第162章 162.进入下一层新的梦之前:所有羞愧无一幸免昭然若揭。 (2/4)
楼庭说了声“好”。
然后看着她离开,一步,两步,快要走远的时候,突然又追了上去。
声音压着:“要不我送你?”
“嗯?”应拾秋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要去给朋友送药?”
“刚好顺路。”面对她直勾勾的疑惑,楼庭又补了句,“她家也住那附近。”
“哦。”有那么巧吗?
车不是楼庭开的,她叫庄书芸过来。一看到应拾秋,助理便温温柔柔地打了个招呼:“应小姐下午好,好久不见。”
“下午好。”应拾秋回以一个微笑,心里却多了一层思量。
怎么帮朋友拿药还要自己来?
庄书芸不可以吗?
两人就这么坐到后排。
楼庭似乎有点异样,说不上来,给人感觉精神紧绷着。应拾秋的余光瞥到她手背,似乎青了一点,转过脸去看她对面的窗景,说了句台北入冬了。再落下目光时,顺势看清了,竟然是针眼。
“又一年过去了。”
“三十岁以后的人生总觉得过很快。”
车厢里两个人有搭没搭接着话。
想开口问的,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管,怕被误会,应拾秋便将疑惑藏在肚子里。
红灯停,车被刹在斑马线前,一直没吭声的庄书芸闷了半晌,突然插话。
“楼导,最近天气冷起来了,你光吃那些药还不行,营养也要补够啊,不然容易感冒的。”
车厢静默半晌,没人说话。
最终楼庭还是应了一声“好”,眉头微微皱起。
下意识看了应拾秋一眼,她却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心底慢慢爬上一丝刺痛,像卡了根鱼刺,弄不出来,也下不去。
路程不算远,很快就到了。下车的时候,应拾秋说了句谢谢就转身走掉,也没回过头。
车厢里恢复了沉抑。
方向一打,庄书芸掉了个头,通过车内视镜,看见楼庭白着一张脸,也没闭眼睡觉,就那么空空地坐着发呆。
窗外的街景都变成了黑白默片,郁郁沉沉,好像这场电影需要一个激励事件,才能让它重新变回彩色。
“我可以放首歌吗?”她突然问楼庭。
“随便啊。”
指尖一滑,打开音响,放了一首歌。
前奏悠悠扬扬地飘出来,是那首《喜欢》。楼庭恍惚了一下,歌词里说就快懂这一秒钟,可她还是不懂怎么该跟她好好过。
“下次听点开心的歌。”
告别时,楼庭这样对她说。
回到家,先去洗了个澡,在客厅里坐了一会。似乎有人在耳边讲话,问她喂,我们晚上吃什么?
“紫菜包饭怎么样?”
刚开口,一转头,家里竟然空空旷旷。
只有暮色照进来,安静躺在地上,像一把堆在理发店地面上的金发。哪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