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人生如戏 (2/4)
——是易怀景。
最初见到他的时候——蜷在旧沙发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空得像两口枯井,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
他病情反复时抓着他的手,呢喃着“好累”“放弃我吧”,手上抓握他的力道却那样紧,好像沈潋川离开半步他就要散架了似的。
为什么?
为什么止非要走向这个女人?
为什么他非要“救”她?
……
为什么他非要回到易怀景身边?
是因为“看见”了吗?
是因为怜悯吗?
是因为爱吗?
不是因为“应该”去救,也不是为了弥补过去的错误。
而是……
仅仅因为那是易怀景。
他的痛苦,他的沉沦,他的一切。
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成了自己无法漠视、无法转身的一部分。
不是因为他需要被拯救,也不是因为沈潋川看见了他的苦难,而是因为他是易怀景。
不是悲悯众生,是心系一人。
是心系一人。
不是神的职责,是人的,不忍。
而这份“不忍”,恰恰是对神格最大的背叛,也是人性最初的火星。
那个具体的人的悲伤,不知怎的,变成了“止”他自己的事。
他为她流泪,本质是出于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牵挂与选择。
沈潋川猛地睁开眼。
章宇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用那双沉静死寂的眼睛望着虚空某处。
一滴泪缓慢地、无声地滑过她历经风霜的脸颊。
就在那滴泪滚落的瞬间,沈潋川感到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
眼前的景象变了。
章宇的脸,仿佛瞬间与记忆中易怀景苍白瘦削的脸重叠了。
“……听说家里出事之后就彻底消沉,不知所踪了……”姐姐这样对他说。
然后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想……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三年……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