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窃听器 他喘息着喊出他的名字。 (2/7)
但某一天,他在半夜惊醒后,独自去学生宿舍每层的走廊尽头接热水,撞上了鬼鬼祟祟的闻泊彻。
此人和他一样,穿着睡衣,松松垮垮的衣服下面,还藏着一袋袋装牛奶,正在水房加热。
季临韫对窥探他人隐私没兴趣,但闻泊彻半夜行为实在诡异,他就不由多看了一眼。他本意是接完热水就走,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闻泊彻一把拦住了。
“季同学,”白天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闻同学,此时支支吾吾地问他,“喝牛奶吗?”
“不了。”季临韫礼貌地拒绝他,前几天他们刚打了一场,也有几天没见了,“你自己喝吧,闻同学。”
“那你别说出去。”闻泊彻盯着他,说,“我半夜跑过来热牛奶这件事。”
季临韫略带无语地看向他,说:“我说这件事干什么?”
他无法理解闻泊彻的脑回路,推开人就回去睡觉了。
季临韫当时也不知道,闻泊彻觉得这么大了还喝牛奶好丢人。而就因为被死对头撞见喝牛奶,这人竟然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晚上睡不着。
他要是知道了,再冷淡的脸都要扯起一点笑来。
这件事还是上辈子结婚后,闻泊彻仗着高季临韫半个头的优势,将他按在书架下面,尽耍流氓本色的时候,被重新提起来的。
“没有我高。”闻泊彻那双绿眼睛可恶极了,抓着季临韫的手腕就不准他脱身。他带着得意的笑,说:“临韫呀,你那时候如果接受我的牛奶,和我一样养成良好的习惯,说不定现在就和我一样高了。”
季临韫冷漠地回视着他,想,原来闻泊彻少年时候是焦虑会长不高,才天天半夜偷偷去喝牛奶的。
还挺讲究,冬天知道喝热的。
他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好笑,冷淡收不住了,看向闻泊彻的眼睛里也带了明显的笑意。
“你什么意思?”闻泊彻见状,狠狠凑过来,像是要看清他眼睛里的神色,“季检察官,你在嘲笑我?”
季临韫眨了眨眼睛,笑得更开心了:“你想多了吧。”
闻泊彻其实很喜欢看见季临韫笑,那双漆黑的漂亮眼眸一朝上扬,他觉得心也跟着扬起来了,又很软。他看着季临韫,一下子又觉得心脏“砰砰”直跳了。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片刻,季临韫看他还不松手,刚想动手了,却见闻泊彻微撇了一点头,浅麦色的脖子竟然有些明显发红,问:“临韫,你前几天是不是答应了我,今天……今天和我睡一个房间?”
他又和年少一样支支吾吾了。
“嗯。”季临韫干脆地说,“我是答应了。”
“嗯。”闻泊彻一时也觉得脑子有些又晕又乱,巴巴地看着季临韫,也“嗯”了一声。他当时只觉得自己好想亲季临韫,一下又觉得他们只是正常解决需求。这种事虽然在结婚胡乱的那一夜后就被两人默认了,但亲他好像很过分。
季临韫被他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盯了半天,脑子也开始嗡嗡作响了。他刚擡起手想先走,腰却被眼前的人一把揽住。强烈的成年男性的荷尔蒙和胸膛的热意传来,隔着薄薄一层睡衣,他鼻腔内都是闻泊彻的气息,和甜柠檬沐浴露被蒸腾之后的味道。
这款沐浴露还是他们一起选的。
他们好像除了爱这个字从未说出口,其他正常爱人之间做的事情,都有意无意、或阴差阳错地做过了。
这是他们关系缓和后,在季临韫的记忆里,最平淡、却也是幸福感最强烈的一段时期。
事情结束之后,季临韫略带困倦地靠在床头,眼尾还带着淡淡的红,擡一下身好像都带着未尽的暧昧。他拿着终端查看信息,闻泊彻这时刚倒了一杯睡前牛奶回来。
成年之后,再当着季临韫的面喝,他却不再觉得丢人了。季临韫就安静地擡头看他,还剩一小半的时候,他扯了扯闻泊彻的手臂,说:“给我喝一口。”
“嗯?”闻泊彻低下头,笑着把玻璃杯低下去,说,“今天是干什么想喝牛奶了,季检察官?”
“之前拒绝过你,”季临韫喝了一口,眼睛里也淡淡笑起来,“我看有些人还在耿耿于怀,是吗,闻元帅?”
“哼。”闻泊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喝牛奶的样子,说,“耿耿于怀你也长不高了,还是我要高一点。”
季临韫把剩下的牛奶喝完,轻轻踹了闻泊彻一脚,说:“去洗杯子。”
“哦。”闻泊彻乖乖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台洗杯子了。
好像没记忆里那么难喝。腥味也还好。
季临韫想,也可能是他确实很喜欢闻泊彻,所以连着这杯牛奶,也带了一点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