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柚子 “我是谁?我当然是你未婚夫啊。…… (2/2)
看看,那张小猫脸都皱起来了。
卢林当时也在闻泊彻旁边,看老大笑看得头皮发麻。他心想,议会说要减少军部经费,老大竟然还笑得如此明媚,他终于是疯了!
会议结束后,闻泊彻想约季临韫去吃饭。这场会议的地点在学府区旁边,他们可以在黄昏的时候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边吃饭边聊天,缓和一下这么多年有些疏远的关系。
检察院和军部一向没什么事务往来,仅仅有交集的几次,季临韫也冷着脸,一幅公事公办的态度。闻泊彻不喜欢他这幅模样,但心里又不服气,心想,谁不会装不认识啊。
于是他也冷酷地对视了回去。
但闻泊彻实际上,不想要和季临韫疏远。他还记得年少那些同生共死的情分,记得季临韫的优秀与耀眼。小检察官才不会因为变成大检察官了,就不搭理他,一定是两个人都太忙了,太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闻泊彻心里早就想好了,可会议一结束,他就看见季临韫被身旁的同僚拉走了。他当即想追过去,卢林又拽住他,严肃地说:“老大,我们必须现在就和议会谈谈,简直欺人太甚!”
闻泊彻看着那道清瘦挺拔的、逐渐远去的背影,只得作罢,也立即投入到军部的事情中。
闻泊彻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在之后立即被调其他星区运行任务。他想象过很多种他和季临韫再次见面时的场景,可能是在肃穆的检察院,可能是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在充满馥郁香气的面包房,却唯独没有想过,在冰冷到极致的雪原里,见到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他。
他看见季临韫那双失焦的黑眼,看见他白净脸颊和脖颈上的鲜血,要怕得不行了。
军医很快就到了,将季临韫擡上军舰,在出医疗舱后,闻泊彻一个箭步冲上前,着急地问:“他怎么样了?”
军医摘下口罩,说:“闻元帅,病人多处骨折骨裂,严重脑震荡伴随后脑大出血,多处脏器也受到了损伤。再加上严重失温,现在情况很不好。”
闻泊彻浑身的血都凉了,忍不住直接问:“能救回来吗?”
“医疗舱暂时稳定了他的生命体征。”军医说,“看看病人自己能不能醒过来吧,这样剧烈的脑部撞击加上低温,很可能导致了脑部神经元的损伤。你们要做好准备。”
闻泊彻脑袋被军医的这几句话震得嗡嗡作响。他一时间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突出的骨节死死攥着自己还沾着血的外套。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深深对军医鞠躬,说:“我请求您,用最好的资源,务必让他活下来。”
几个军医温和地站在一旁回应说:“这是我们的职责。元帅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力。”
闻泊彻坐在门口等待,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也早已冰冷无比。
季临韫在医疗舱中昏睡了整整三天,确认不会有生命危险后,才被转移到普通病房。闻泊彻已经连续几天处理了军部高强度的工作,接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他脑子里还不断重现着在雪原里,季临韫只单穿了一件白衬衫,几乎整个人被埋在雪里的场景。他那时完全失去了意识,大片的血迹从头部和脊背溢出,纤长漆黑的眼睫紧紧闭着,一动不动。
直到当天下午,季临韫才有转醒的迹象。闻泊彻在病床旁边守了他大半天,终于感觉到一直握着的指节有了细微的动静,他随即低下头,看见季临韫深黑的眼睫颤了颤,露出里面略微失焦的眼来。
季临韫此刻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以前在学院里还有一些的、脸颊上的肉,全都消失了,整张脸的骨相撑起来,显得深黑眉眼更加凌厉与冷淡。可他双唇这样苍白淡薄,黑发散在颈窝处,整个人显出一种濒死的脆弱。
这种的视觉冲击,在季临韫这样凌冽的人身上尤为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给人带来一种病态的美感。
闻泊彻感觉自己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季临韫。
季临韫眼眸中的茫然很快散去,那双眼慢慢聚焦,重新变得漆黑有神。他好像淬在冷水中的眼珠缓慢转动,面无表情地看向一旁的闻泊彻。
他问:“你是谁?”
闻泊彻微微一愣。随即,他那双沉重的、带着明显压迫感的绿眼下低,盯着季临韫看了几秒,似乎是在确定他话语里的真假。
季临韫见他不说话,漂亮的眉微蹙起来,后脑的阵阵发晕让他几乎耐心告罄。他此刻微转过头,生来清冷硬挺的轮廓浸没在光下,精瘦的手腕从病服中探出来一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就这样直直与他对视。
半晌,闻泊彻终于笑了。那阵莫名的、心惊肉跳的恐惧感终于散去,他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甚至轻佻的语气,捏住了季临韫白皙硬挺的下巴。
“大检察官。”闻泊彻低低笑起来,擡手用力,迫使那双黑眸全心全意看向自己。他一字一句,淡淡笑着说,“你不记得了吗?”
“我是谁?我当然是你未婚夫啊。”
-----------------------
作者有话说:写到文案了!(海豹鼓掌)
纯享季检察官真失忆时期,这个时候老闻更不要脸,季检察官也没那么温柔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