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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惊醒 他竟然……竟然敢强迫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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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烧得神志不清,病恹恹的临韫,闻泊彻收紧手臂,几乎痛得心如刀绞。

为什么要让临韫生病。

季临韫就窝在他的怀中,整个人无意识地发着冷颤,难受地一直往深处埋,口齿中发出模糊的轻哼。闻泊彻也低下头一听,才发现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泊彻。”

这个晚上太难挨了,外面有巡逻的士兵层层包围,里面是湿冷而充满着灰尘、霉味的逼狭房间。两人离开诊所时来不及带走足够的药物,闻泊彻临走前随手揣了几只治疗感染的针剂,但第九星区本来就没有针对季临韫的特效药,再不进行有效的治疗,他的病情只会越发严重。

但更现实的是,他们没有钱了。用之前的终端与军章上稀有金属换来的钱,大部分都用在了医疗舱和黑市中。几天后闻泊彻所打听的药物一到,就需要付出极其高昂的购买费用。

手里剩下的金额只够支付第一批药物,如果季临韫的病情恶化……

闻泊彻手掌下一片黏腻湿润,季临韫已经烧到发汗了,整张白皙的脸庞此刻泛起病态的嫣红。他漆黑的眼睫沉沉坠在一起,眉头微蹙着,整个人在高热中发着颤。

混沌的温度几乎卷席了季临韫的神经。在药片的作用下,他的意识被极度的困倦所裹挟,直到他觉察到额头复上了冰冰凉凉的物体,整个人才稍微舒展一些。

但滚烫的热度逐渐褪下去,随之而来的不是疲惫到极致后甜香的睡眠,而是身体深处泛起的剧痛。

这种痛太熟悉了,和上辈子在监狱里基因链崩裂的晚期一模一样。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放进了绞肉机,剧烈的痛从坏死的骨头缝里泛出,季临韫在睡梦中痛得将自己蜷缩起来,呼吸间冰冷而尖利的空气好像生生割着他的肺部。明明已经难受成这样,但他依旧觉得和现实隔了张沾满冷水的纸张,怎样挣扎着也醒不过来。

好像在退烧后的短短几息之间,他就手脚冰凉,整个人无意识地痉挛着。

如潮水般的剧痛在混沌中,被季临韫生生挨过去。他醒不过来,头脑里却一片混乱。这样冷硬潮湿的环境,让他在意识迷离中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脊背后冰冷的金属抵着他,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审讯室,手脚都被皮绳固定住。而病发带来的疼痛稍微退潮,他浑身冷汗,坐在椅子上又继续接受精神力的逼供。

这样狼狈的时候,奥利西斯应该身着打理妥帖的西装,好整以暇地拿着刑具,就坐在他的对面。

“大检察官。”

审讯室里很冷,季临韫被一双皮质手套捏住脸颊,强迫性地擡起了下巴。他漆黑的眼好像浸透在冷水中,面无表情地与奥利西斯对视着,消瘦的脊骨在喘息中突起。

“衬衫都湿了。”奥利西斯在他面前蹲下身,指节笑眯眯地用力,在那张白皙到病态的脸颊中揉出红痕。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以明显看见季临韫吃痛时眸光的细颤,松开手,下巴尖、脖颈处,就露出被凌虐的红痕。

“好脏啊。”季临韫不搭理他,奥利西斯就加大了审讯椅的施压力度。他退后两步,看见季临韫一身淋漓的冷汗,漆黑的眸都在抗拒中变得涣散,微笑着点评说:“身上都是血,闻元帅应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吧?需要给他看看吗?”

提到闻泊彻,季临韫终于有了反应。

“你不会让他看见的。”他冷淡而厌恶地看着奥利西斯,一颗水珠从黑发末梢滴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奥利西斯讨厌季临韫狼狈却冷淡的样子,他明明是监下囚,应该卑微而可怜地祈求自己放他一条生路,态度怎么能这样漠不关心?他知道季临韫不怕死,他也没有想要夺走这条脆弱但又极其美丽的生命。

“为什么说我不会?”奥利西斯看着那张苍白而昳丽的脸,蹲下身拽起他的脸,逼着季临韫看向自己。他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却十分温和:“临韫,为什么我不会?”

“因为你是个胆小鬼。”季临韫后脑的湿发被拽得生痛,被迫仰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但他眼里依旧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说:“你对我的所有审讯都超出了正常范畴。你不会把你的罪证记录下来的,奥利西斯,你这个废物。”

奥利西斯闻言,手上动作停留两秒,随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一向以和善著称的面庞带着笑意,眼底却无比阴鸷。他的指腹发力,摩挲着季临韫的发根,感叹说:“临韫,你好了解我啊。”

“但闻元帅对你这样余情未了,我好想叫他知道,我随时掌控着你的生命。”奥利西斯按住他的脖子,温热而微弱的脉搏好像就在掌下。他好像一用力,就可以看见季临韫随时会晕死的脸。在缺氧的时候,季临韫眼眸完全聚不上焦,唇齿张合着却摄入不了空气。这个时候他濒死的挣扎终于明显了,如果在他发病的时候这样对他,逼迫他看向自己,那双失焦的乌眼就会擡起来,末尾带着深重的潮红。

季临韫眼前阵阵发黑,心肺疼痛到要爆炸,雪白脖颈剧烈起伏却毫无作用。他被束缚带绑住,手腕上被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最终,他深黑的眼眸重重一闭,手指在就要无力下落时,奥利西斯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

空气重新进入肺部,季临韫剧烈咳嗽起来,窒息感褪去的同时肺部涌上一阵腥甜。疼痛让他一时无法睁眼,等终于缓过来一些时,唇角全部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奥利西斯终于满意了,就这样后退一步,带着欣赏的笑意说:“我把你这种样子,送给他当临死前的大礼,好不好?”

季临韫说不出话来。

高度精神力的逼压让他再次发病,骨髓里那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好像又要倾巢而出。外界的声色一下变得模糊起来,他本来没有力气再去管奥利西斯,但眼前已经有身影逼上——

“滚开,别碰我!”

“临韫!”

季临韫猛然睁开眼,令人无措的心悸感与深处的阵痛还残留在身体中。他喘息着瞪大双眸,脑袋嗡嗡作响了好几秒,才听清了耳边闻泊彻急切的声音:“我在这里。还在痛吗临韫,要不要吃药?做噩梦了吗?”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坚实的双臂抱紧,随后落入了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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