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4)
“但它却能绕过我身上的层层防护,直接把我拖进缺省好的梦境里……这本身就说明它的身上、或者它使用的方法里一定有什么非常特殊的、甚至是规则层面的取巧之处。”
水蓝色的少年捏着那张封印了秽气的符咒,对着月光晃了晃,眉头紧紧的蹙着:“所以,比起它的出现,我更在意它是什么,以及……”
以及它展示的那些‘画面’。
那一定不是简单的恐惧投射。
破碎的画面、崩溃的嘶吼、队友们远去的落寞背影、愈行愈远的冠军奖杯和锦旗、还有病床上那张熟悉到只看一眼就会觉得心脏骤停的脸……
如果这场噩梦仅仅是以他内心的恐惧为蓝本,那么,对于这些“只要有他存在一天就永远发生”的未来,它绝对不可能描绘得如此清晰、具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已经发生过的真实感。
就像……就像这是某种“记录”或者“预演”的片段被强行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他的直觉在尖锐地鸣响。
事情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前田哥。”
冬晴悠将符咒郑重地递到前田藤四郎手中,语气严肃:“麻烦你立刻回本丸一趟,将这个交给一期哥,把今晚的情况详细告诉他。”
“我总觉得……这不像是一次偶然的袭击。”
“好。”
前田藤四郎小心地接过符咒,将之妥善收好,但他看向冬晴悠的目光却仍然充满了担忧:“不过,主公,我还是再待一会儿吧,等平野来换班之后再……”
“不用担心我。”
冬晴悠打断他,朝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相信我吧,这边我自己可以应付的……因为这件事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尽早让一期哥他们知道,早做防范比较好。”
前田藤四郎沉默了一下,虽然仍然有些担心,但他看着自小养到大的审神者的眼神,最终还是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交给我吧,请您务必小心。”
和面前的少年轻轻拥抱了一下之后,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消失不见。
冬晴悠独自站在天台上发了会呆,夜风吹起额前的水蓝色碎发,让他下意识地哈了口气,意料之中的没有看到属于冬日的白雾,只有东京夏夜里微微凉爽的风。
还是回去睡觉吧。
他站了一会,才再次如同偷溜出门的猫一般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房间。
“咔嚓。”
门锁被人用灵力轻轻挥开,那扇门被极其小心地推开一条缝,泄露进了一缕来自走廊的昏暗的灯光。
冬晴悠先探进半个脑袋,颇为鬼鬼祟祟地看向幸村精市的床铺——少年的呼吸平稳,连姿势都没变,似乎睡得正熟。
见人没醒,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溜进去之后反手轻轻关好门,爬上床,重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水蓝色的灵力一闪而过,在房间内布下了一张防护性的屏障,等到做完这一切之后,少年用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和被子,继续去找周公约会去了。
而在他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之后,隔壁床上的幸村精市在黑暗中再次睁开了眼。
他静静地望着他裹成一团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御守。
良久,他才重新闭上眼。
*
次日清晨,关东大赛第二日开始。
休息了一个晚上的立海大众人收拾整齐,神采奕奕地在酒店门口集合——除了某位水蓝发少年。
冬晴悠躲在幸村精市背后,在真田弦一郎非常之恨铁不成钢的瞪视下,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渗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
“前辈前辈。”
因为游戏机被柳莲二没收而得以一夜好眠的切原赤也此刻倒是精神头十足,他好奇地戳了戳自家前辈的后背,小声问:“悠前辈,你怎么这么困啊?昨天晚上熬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