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醒来 (2/3)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老婆婆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那汤药呈深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药味,闻着就让人有些发怵。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婆婆将汤药放在桌上,笑着说,“这是补血的汤药,趁热喝了,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缘一点点头,走上前,端起那碗汤药。汤药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他转过身,走到榻边,看向严胜:“兄长,该喝药了。”
严胜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眉头皱得更紧了。
缘一看着兄长抗拒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又很快收敛起来。他知道兄长的性子,高傲又好强,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不会说出口。
“这药虽苦,却能让兄长快点好起来。”缘一的声音很柔,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严胜的唇边,“兄长,张嘴。”
严胜的耳根红了几分,他偏过头,冷声道:“我自己来。”
说着,他便想擡手去接药碗,却被缘一按住了手腕。缘一的力道不大,却很稳,牢牢地扣着他,不让他有半分动弹的余地。
“兄长的伤口还没好,不能用力。”缘一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认真,“我喂兄长。”
严胜看着他,少年的眼神很认真,专注地看着自己,眼底的光芒柔和得像是能将人融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弟弟的掌心很暖,按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很轻,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他素来好强,可在缘一的坚持面前,竟找不到半分反驳的余地。
严胜终究还是微微偏过头,极不情愿地张开了唇。
温热的汤药滑入口中,浓郁的苦涩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可他硬是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唇线绷得更紧了。
缘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连忙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蜜饯,递到严胜的唇边:“兄长,含一颗蜜饯,就不苦了。”
严胜含住那颗蜜饯,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冲淡了汤药的苦涩。他看着缘一,少年正专注地舀着汤药,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干净温暖。
一碗汤药,就在这样安静而带着几分僵持的氛围里,一点点见了底。
缘一放下药碗,替严胜擦了擦唇角的药渍,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兄长的唇瓣,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僵。缘一立刻收回手,耳根也悄悄泛起了一点红。严胜则猛地偏过头,看向窗外,脸颊发烫,却硬是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耳根的红,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才想起正事,沉声问道:“那个叫珠世的鬼,现在在哪里?”
“在外面的偏房里。”缘一回答,“她很安分,没有乱来。”
严胜沉默了片刻,眼底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思。如果珠世真的能提供那个鬼舞辻无惨的弱点,那对鬼杀队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助力。
“晚上我想见见她。”
缘一点点头。
到了晚上,缘一把珠世带了过来。她依旧穿着一身和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却依旧难掩清丽的容貌。她走到离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严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锐利如刀,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他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问道:“你说你愿意帮我们,你能提供什么?”
珠世擡起头,迎上严胜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刻骨的恨意和决绝:“无惨畏惧阳光,这是他最大的弱点,唯有在阳光下,才能将他彻底杀死。还有,他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蓝色彼岸花’,据说那是能让他克服阳光弱点的关键……”
珠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百年的积怨与恨意。
严胜静静地听着,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这些信息,对鬼杀队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可以相信你,但你若敢背叛,我和缘一,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慑人的威严,让人心头发颤。
珠世的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她再次躬身,语气诚恳:“多谢二位信任。若是有任何关于无惨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二位。”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房间里的宁静。走到门口时,她微微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严胜,又看了一眼守在榻边的缘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珠世离开后,房间里恢复了宁静。
严胜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说了这么多话,消耗了不少体力。他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不肯露出半分颓态。
缘一连忙走到他身边,替他掖了掖被角,柔声说:“兄长,你累了,再睡一会儿吧。”
严胜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很快便又陷入了沉睡。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眉头舒展了许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缘一坐在榻边,看着兄长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他沉默了片刻,才起身走到桌边,研墨铺纸,开始给主公产屋敷晨哉写信。
他将那夜的厮杀,珠世的出现,还有珠世提供的关于鬼舞辻无惨的信息,一一写了下来。末了,他又加上一句,说严胜伤势严重,需要在藤之家静养一段时间,待伤势好转后,便会返回鬼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