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节 （3/4）

在成功登顶、彻底跨出海神之光压迫范围的那个瞬间。

南枫体内原本浩瀚的魂力和那股暴戾的邪恶能量，就像是被瞬间拔掉了塞子的水池，被彻彻底底地抽了个干干净净。

空了。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南枫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了海神殿那冰冷威严的白玉广场上。

此刻的他，甚至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压榨不出来。这具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分身，表面布满了犹如碎瓷片般触目惊心的细密裂痕，内部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干涸的空壳。

别说是波塞西这种绝世强者了，此时此刻，哪怕只是随便来个拿着小刀的三岁小孩，只要轻轻捅他一下，这具分身就会当场分崩离析，碎成漫天光点！

“嗒、嗒、嗒……”

伴随着平稳而轻缓的脚步声，波塞西也从九天玄阶上缓缓走了上来。

作为海神岛的大祭司，作为完成了海神八考、已经达到半神境界的神明代言人，她拥有着操控这海神之光的权限。

走在这九天玄阶上，那些足以碾碎巅峰斗罗的红金色光芒，对她而言就如同温柔的海风一般，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压制。

事实上，在尚未正式开启海神圣柱考核的情况下，这九天玄阶上的海神之光，本来也是处于沉寂状态、不会对外来者产生如此恐怖的自主压迫的。

这场极限施压的考验，根本就是她手动开启的！

波塞西原本的打算，只是想借着海神之光的威压，来试探一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魔神斗罗”到底有几斤几两，同时也是为了震慑一下对方，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见识海神岛的真正底蕴。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番高高在上的试探，不仅没能让对方屈服，反而硬生生地逼出了一个敢在九天玄阶上发起狂暴冲刺的疯子！更要命的是，这家伙竟然还真的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硬顶着重压跑上来了！

波塞西走到瘫倒在地的南枫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具随时都会崩解的破败身躯，眼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你一直都是如此疯狂……”

波塞西深吸了一口气：“做事完全不计后果的吗？”

“呼……呼……”

南枫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玉石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祭司这话说的……我这明明叫……有自知之明。”

波塞西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气极反笑：“为了逞一时之气，搞得自己底牌尽出，刚才只要你再慢上半息，或者海神之光再强上一分，你现在就已经被碾碎成渣了！这叫自知之明？！”

“可是……”

南枫直勾勾地看着波塞西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声音虽然极其虚弱，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理直气壮却丝毫不减：

“哪怕是差点被碾碎……我不也还是没被碾碎吗？”

“我成功了，我跑上来了，我此刻就躺在你们这至高无上的海神殿门口。这就足够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赢了，哪怕优势再怎么微弱、哪怕过程再怎么狼狈凶险、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那也是实打实的赢了！”

“相反，如果输了……”

南枫直视着波塞西，“哪怕你表现得再怎么优雅，哪怕你距离最终的胜利只差那微不足道的最后半步……输了，不也还是满盘皆输吗？”

“……”

听到这句话，波塞西脸上的那一抹冷笑，瞬间僵硬了。

整个海神殿前的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高处的海风，在两人的耳边呼啸而过。

波塞西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南枫，那双原本浩瀚深邃的眼眸底处，突然掀起了一阵无法遏制的剧烈波澜！

这是在……含沙射影？！

南枫这番看似是在狡辩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言论，听在波塞西的耳朵里，却宛如一柄极其精准的淬毒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内心深处那块隐藏了近百年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