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2/4)
走到冬马和纱身前,观月式如同将她护在身后一样,凝视着松川贵纪,“刚刚说我庸人的,就是你吧?”
“你,你你是谁?”
松川贵纪下意识看了一眼观月式提着大号便当盒的修长右手,咽了咽口水向后退。
他自然是知道面前这位以俊美容貌、危险而神秘的过往闻名于总武高所有学生之中的普通班学生。
今早这位看起来销瘦的少年,单手将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田径部壮汉捏肩膀捏到露出仿佛被十几个大汉缠身过一样痛哭流涕的视频,流传得可是很广。
松川贵纪在知道他也是F班学生的时候也挑了挑眉,但没想那么多。
在他来看,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多半脾气也不是很好,和从来没给过别人好脸色看的冬马和纱碰到一起,不动手打起来就算了,难道还能成为朋友?
可现在……
“在问别人之前,不该先把自己的名字报上吗?”
松川贵纪感觉到身后学生们的紧张,强行镇定下来,“我是音乐科的松川贵纪。”
声音中,还带着点淡淡的骄傲。
“松川贵纪,原来是你……”观月式仿佛若有所思地重复,然后摇摇头,“果然没听说过。”
那你刚刚那副表情是做什么!
包括冬马和纱在内的其他人在心中齐齐怒吼着。
心中原本的一点点‘看吧,我果然还是有点名气’的骄傲瞬间被碾碎,松川贵纪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声音也不禁阴沉了一些。
“那,那F班的观月同学是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只是对你刚刚那句庸人,表示一点点反驳。”观月式将便当盒塞到冬马和纱手中,做到钢琴前。
几乎没有任何准备,在所有人都没来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观月式的手指便落下。
瞬间,那一滴滴清澈晶莹的音符,像子弹一样,击穿了在场的每个人的心。
没有炫技的快速节奏,也没有华丽而繁复的变调,甚至连先声夺人的起手重音也不存在。
可烧灼耳膜、震荡空气,穿透大脑的清脆音色却仿佛共振着人心,却使其仿佛变成了完全不同的音乐。
一时间,他们仿佛置身于炎炎夏日的幽静深山之中。
不管是林间传来吱吱叫的蝉声、天空中不断响彻的鸟鸣,或者是呼啸而过的山风,都回荡山间小道中。
但这些汇聚成奔腾洪流的嘈杂声音不但没能淹没钢琴声,反而被其所支配,宛如晚会中随着王子公主一起翩翩起舞的众多舞伴一样。
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一切都被卷入了无尽深邃、无限悠远的碧蓝苍穹之中……
冬马和纱此时此刻已经忘记了一切,停止了一切的思考,狭长眼睛注视着观月式专注的脸庞和随着节奏晃动的手臂,无法将视线移开。
朦胧间,她仿佛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被母亲抛弃后所一直沉浸在其中的黑暗里挣脱开来了。
被一只温暖的手掌牵着,不断上升,直至飞跃云霄。
冰清色天空如玉石般纯净,平静得犹如新开银镜,没有日月照耀和云层遮蔽,却透着不知从何而来淡淡天光。
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世界,沉浸在一片辽阔深远的清澈蓝色中。
从窗户里吹过的春风,掀起观月式的刘海,金色余光打在少年侧脸,那样的景色,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人忘记。
“dong!”的最后一声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音乐教室的事情呢,我会另外帮你们准备一间,作为交换,这里以后归冬马同学,没问题吧。”
观月式的语气虽然好像是在商量,但却给人一种‘我不是和你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我的决定’而已的感觉。
更让一些人侧目面面相觑的是,观月式这句话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