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2/4)
不过,好像现实有点超乎她的预料。
一周以来,冬马和纱在家弹琴,去了总武高也把自己关在第二音乐教室里,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地弹奏。
节奏、手法、速度、和技巧按理来说都和观月式已经一样。
甚至更好了才对。因为观月式的弹奏中,有些许多冬马和纱才能发现的,好像新手一样的错误,只是被他以惊人的反应速度掩盖过去了。
但越是弹奏,她就是从这首曲子之中,感觉到怪异和别扭。
一开始,冬马和纱以为是那股悠扬中温柔又悲伤的感觉无法被自己弹奏出来。
但渐渐地,冬马和纱发现,观月式的音乐中看似有着极为温柔的哀愁,但正是这完美无瑕,使其产生了一丝扭曲和怪异。
观月式听起来似乎极具温柔的琴声背后,其实没有被他赋予任何主观的情绪。他只是在模仿着什么。
那种完美,就像一具极为精美生动的少女雕塑,虽然会说话,也会表达出情感,但表情却永远甜美、温柔,永远不会改变。
但正是这种绝对漠然的冰冷和机械,让冬马和纱却感受到了另一种悚惧和战栗。就像激烈的洪水和无底的深渊黑暗,让人窒息却又无法逃离。
而且冬马和纱怀疑,也许观月式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心中潜藏着这种深邃、扭曲、黑暗和窒息至极的情感。
这不是用理性和逻辑思考出来的,而是少女毫无根据、仅凭对音乐弹奏时的本能感受。
但她相信这种感觉。
思考着,冬马和纱意识到了问题不是自己能解决的,便暂时放弃了继续研究。
毕竟过几天,还有春季钢琴大赛。
虽然对于从小就在各大赛事中斩获名次奖项的冬马和纱来说,这项大赛并不具有需要她有超过平日里每天十个小时钢琴训练程度的努力准备,但好好休息也还是有些必要的。
起码最近几天,就不熬夜了。
将近凌晨的时间,冬马和纱合上钢琴,久违地准备好好洗澡睡个觉。
打着哈欠向着门外走去时,冬马和纱看见了桌上的饭盒,脚步停下,神色间掠过复杂。
虽然,和观月式那个人,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会吃他送过来的甜品,和在第二音乐室静默共处的微妙关系,但冬马和纱此前从没想过和他成为朋友,或者是进一步发展到变换了相处场所后,依然保持联系的关系。
因为,如果冬马和纱察觉到观月式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情感、想法或者可能,第一时间就会跑掉。
自己对观月式来说,不过是个因为偶然才安排到一起,没有任何特别,因此也不会对自己抱有特别的想法和感情,如路边的小石头一样毫不起眼的后桌。
因为不被注意,不被靠近,也就没有被伤害、被背叛的可能。
正是基于这个逻辑,冬马和纱才唯独不会对和他相处感到排斥。
虽然现在总觉得他会送自己甜品和料理,除了因为精神病一样独特又毫无逻辑的性格外,多少有些投喂弃犬的自满感这点多少让少女感到一些不爽。
但总的来说,她不想让自己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中,沾染上钢琴,产生了前进,或者后退之类的任何变动。
即便现在,冬马和纱感觉到自己无意间窥视到了这个人危险的一面,她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大家都是不正常的,都是这么阴暗的,这不是更好,更匹配吗?
那种闪闪发光、耀眼夺目的他,才让人讨厌。
而且,现在是自己先发现了他的另一面呢。这么想着,少女心中,竟然产生了些令她欲罢不能的安心、罪恶和欢快。
啊,我的生日就快到了,入梦前,少女朦胧地记起了这件事,感受到眼眶涌现出一阵热意。
但是这次,恐怕谁也不会记得。
月落日升,时间流转。
温度一日日地在升高,夏日气息和女生们雪白大腿的露出度一样,越来越高。
天高气爽,云淡日丽的下午,总武高的下课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