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节 (1/4)
“继续呆在这里,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带你过去,也是没有意义的。
一瞬间,和纱彷佛重新坠入了那个将自己完全吞没的黑暗之中,强烈的冰冷和失重感侵袭全身,彷佛意识都脱离躯壳,游荡着浓稠黑暗的虚空中。
意义?
多么耳熟、多么厉害的一个词啊。
就凭你的一句话,就把我这个女儿像条不要的宠物狗一样丢在这里半年。
现在又凭这么一句话,就要我抛弃十几年来第一份,也可能此生仅有的爱情和友谊,和你去异国他乡?
未来,还有多少个‘意义’在等着自己?
难道说,你是看到了我要脱离你的控制,才专门赶过来的吗?
还是说,让我得到幸福对你来说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
但和纱却反而不可思议地平静了下来,眼神死死盯着母亲。
对于母亲对自己的爱,冬马和纱常常在理性上否认,但本能中从不怀疑。
不过她对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用这一点有清楚认知,所以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本能,并强制说服自己用与憎恶仇恨相匹敌的爱意将一切不满压在心中。
但父母一方面是孩子最忠实的奴仆,另一方面也是孩子最至高无上的主人。
父母们会给孩子自己的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除了不允许孩子们拒绝他们的付出这一点之外。
意识到这一点,无穷的爱与无尽的恨在这一刻失去了微妙平衡后,和纱也就失去了理智。
“妈妈……”
胸中冰冷的情绪翻滚着,和纱发出了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冰冷声音。
这平静声音中的冰冷也让冬马曜子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女儿,“嗯?”
旁边的工藤美代子霎时间感觉到浑身冰凉,有一种暴风雨即将。不对,是已经降临。
“我现在才理解,那个男人为什么抛弃你。”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工藤美代子脸色苍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这句话像刀一样刺向冬马曜子,她面色陡然骤变,眉头和嘴角上铭刻上了失态而深刻的皱纹。
她那如同突然遭受到来自至亲之人伤害的震惊和痛苦令和纱感到一阵报复的畅快,还有十倍于此反噬过来的强烈痛苦和愧疚。
但即便内心如刀在绞割,和纱也无法停下将自己内心世界倾吐出来的冲动,就像已经开始崩裂的堤坝无法阻拦洪水一样。
反正,无论我忍得再辛苦,再为她着想,这个女人都不会理解我。
就算我将那些悲伤和绝望独自咽下去,强行说服自己忘却之前被她抛弃的事实和好,她也不会在意。
如果是观月式,他就绝对不会将我主动奉上的真心丢在地上,如同垃圾一样地践踏。
品尝过被他人全心全意疼爱和接纳后,和纱就再也无法用幻想中的母爱来慰藉自己。
坚固巨大的眷恋堤坝破碎后,失去制衡的恨意汹涌而出,再也无可阻挡。
“就是因为你的霸道!蛮横!绝情!不讲道理和自以为是,他才会抛下你的对吧!”
下一秒,冬马曜子的手就狠狠地扇在了和纱脸上。
音回响在寂静安静的会议厅内。
踉跄后退几步,和纱捂紧被火烧了一样发麻刺痛的脸颊,平静地看向嘴唇发白、呼吸急促的冬马曜子。
那样子,反倒像是自己打了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