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节 (3/4)
纤细手掌的力量很大,其中传来的‘不要妄动’的讯息更是清楚地传递给了霞之丘。
她自然是不忿,想要将其挣脱开。
但是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霞之丘才不甘地保持了沉默,紧咬红润嘴唇。
因为这是观月式握住了她的手。
“我一个孤儿,没爸没妈,没教养那不是理所应当的?”
观月式表现得很平静,起码语气和表情中都看不出什么波澜。
“倒是您,冬马女士,在我第一次遇到和纱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叛逆暴躁又脆弱敏感,如果没有遇到我们,她偏激的性格在高中必然遭受更多的排挤和孤单、甚至是霸凌,等到毕业后她会变成什么样?以后还能正常和人交流吗?”
也许是观月式那近乎自我厌弃的反击让冬马曜子感到震撼。
也许是他描述的可能性让冬马曜子暗自心惊。
总之她脸色变幻起来。
“我没有父母所以没有教养,可又把和纱教育成这样的您,又和不存在又什么区别?”
观月式变得面无表情,但身旁的加藤惠和霞之丘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如出鞘刀剑一样锐利锋寒的气势消褪了许多。
在神色痛苦,浑身颤抖的冬马曜子身旁,工藤美代子面露不忍。
“够了!你根本就不理解曜子有多爱和纱!为了给和纱更好的生活,曜子一直都在努力!”
观月式视线看过去,工藤美代子不由得低下头。
“是,和纱相比起一些孤儿和有着人渣父母的孩子,确实算是幸福了,起码衣食无忧。”
明明比起刚才,这个少年的视线不再气势逼人,但那深邃到彷佛看穿了自己灵魂的目光,却更让她难受,灵魂在经受炙烤。
简直就像是之前和纱在自己做帮凶时看她的眼神一样。
“那么请问,要我以那些人渣父母的标准来进行判断,然后表示‘冬马女士,您真是一个好母亲,起码比起那些把孩子丢在家里活活饿死,自己却在外面和男人风流潇洒的女人比起来,真的是个好母亲’吗?”
对冬马曜子来说,观月式这平淡的一句话,杀伤力比此前所有的毒舌加起来都更让她心痛。
观月式看得到冬马曜子的痛苦,也能理解这种痛苦。
距离是人心之间的距离,越近才越能坦率直白。
可冬马曜子与和纱虽然是母女,但性格却如出一辙的幼稚固执,以至于心里的距离却一直都很远,完全不懂得如何跟女儿亲近。
但身为母亲,冬马曜子又不容许这种生疏,所以只能用威严和命令去拉近距离,用自己眼中的付出去亲近女儿。
就造成了现在说得越多,做得越多,越让和纱痛苦和抗拒的情况。
要改变这种情况,就必须有一个做出牺牲和付出。
至于为什么观月式不让和纱付出,而要让冬马曜子付出?
开玩笑,和自己相恋的,是和纱还是冬马曜子?
不提和纱已经主动冒着被扎伤的风险靠近母亲许多次了,一个是三十多岁的成年女性,一个是十几岁还很不成熟的少女。
在生活所迫、家长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就算了,难道在这种责任九成都在家长身上的,还要小孩子来包容大人吗?
“冬马女士,我想您其实很清楚,比起永无上限的物质,和纱更需要的是您,无论是陪伴还是要求、哪怕是严格的管教都比漠视要好。终点在东方,您却向西边跑,难道还要我夸您跑到很快,跑得很努力吗?”
深呼吸,观月式沉凝、压抑、平静地问出了那一句。
“我必须要问一句,您真正的目标是让和纱过的幸福,还是让自己认为和纱过的幸福就可以了?”
泪水,在冬马曜子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如果冬马曜子是十几岁的少女,观月式说话不会这么直接难听。就像雪之下阳乃对待亲妹妹远比冬马曜子对女儿更激进,他也愿意体谅其在青春年少时特有的苦恼、纠结缺心眼和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