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师弟,你不会嫌弃我的吧 风亭瞳还不是…… (2/4)
风亭瞳现在就想摇醒他,扯着他衣领,如果闻敬渊还剩一件完整的衣物可以扯,质问他怎么回事。
问他为什么多年前在狼谷偷亲他,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问他为什么把首座弟子的位置让给他,却在每届大比毫不留情地把他按在第二。
问他背上的狼纹,问他究竟是谁。
还有一件事。
獓分明死了。
就在他带着天枢令离开狼谷的时候,山妖因领地被人族修士闯入而暴怒,獓替他挡下了那道足以震碎脏腑的致命攻击。
血止不住,像融化的雪水,汩汩地渗进冻土。
獓就那么死在他怀里。
风亭瞳抱着那具逐渐冷却的躯体,在篝火熄灭的灰烬边坐了很久。
久到晨光刺破云层,久到狼谷的雾气开始消散。
他把獓平放在铺了兽皮的石台上,埋葬了他。然后起身,握剑,独自走出了狼谷。
谢慎之终于处理完闻敬渊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动作麻利,手法娴熟,等最后一圈白布在闻敬渊肩头收尾打结,他直起腰,退后两步,看着地上那个几乎被裹成白色人偶的躯体。
“二师兄,接下来,就由你照看一下大师兄了。”
风亭瞳:“凭什么?”
谢慎之没说话,缓缓取出两枚泛着温润灵光的玉戒,托在掌心,递到风亭瞳面前。那戒身细窄,纹路古朴,戒圈内侧分明刻着两个小字,是风亭瞳的名字。
“二师兄,大师兄方才昏迷不醒,神魂激荡,却仍撑着一丝灵识,死死护着这对灵戒。”
风亭瞳沉默,看着戒面上的血迹,伸出手,将那两枚灵戒从谢慎之掌心接过,收拢进自己的拳心。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收下了。
云清疏站在稍远处:“风师弟,你与 闻师兄的事,我们方才破阵时已大致知晓,虽说一门道侣在太上宗确属罕见,却也不是全无先例,依我看来,你二人这也算是一桩佳事了。”
风亭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就知道。
太上宗五大仙峰,除了天枢峰这群整日只知道练剑的闷葫芦,其他几峰,璇玑,玉衡,摇光,从上到下,从长老到弟子,都巴不得看他天枢峰的热闹。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首席弟子私德的热闹。
他几乎能想象,待此番回宗,谢慎之云清疏秋不羁这三人,会在各自峰内如何秉公陈述今日见闻,越涂越黑。
“……好,”风亭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照顾他,你们先走。”
秋不羁感动道:“风师兄居然真的愿意为了照顾闻师兄而留下。”
风亭瞳可是整个太上宗年轻一辈里出了名的修行狂人。除了练剑,打坐,悟道,其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浪费时。
照顾人?尤其照顾的人还是他年年大比都打不过的闻敬渊。
这着实出奇。
风亭瞳没解释,看着地上那具缠满白布的人形,他之所以主动揽下这桩苦差,根本不是什么良心发现,同门情谊。
他只是怕接下来他审讯闻敬渊的画面过于残暴,不适合让外人旁观。
等那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信道尽头,脚步声也远得听不见了,风亭瞳才缓缓蹲下身。
风亭瞳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闻敬渊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