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今日便踏平你玄阴谷山门 那是你们相信…… (3/4)
九州浩渺,千年以降,少年成名,一剑封神的人物如流星,从未断绝。
其中被记载与魇扯上关系的,无不是曾掀起滔天骇浪的绝顶人物。
譬如百年前的剑修李凌霄,传闻便是被魇所惑,性情大变,一人一剑,几乎将当时如日中天的五大宗门杀得血流成河,险些立下不败的凶名。
又比如更久远些的素心剑何莫愁,本是冰清玉洁的仙子,一朝堕魔,剑下亡魂无数,最后被数字大能联手镇压,传说其身死道消时,有浓郁黑气破体而出,尖啸着遁入虚空。
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英雄豪杰代代辈出,可真正经历过,窥见过魇之可怕的人,才会明白,那并非寻常的心魔,而是能彻底扭曲利用附身者一切天赋与潜能的怪物。
它挑选的从来都是最顶尖的器皿。
只是圣墟那地方,自封印之后便成绝地,无人能进,也无人敢进。
那里面被封印的传说中少年天才剑圣,无人亲眼见过真身。
玄苍长老自暂代天枢峰首座后,对闻敬渊的态度可称之为彻底的漠视。
就好像宗门里根本没闻敬渊这个人。
没有苛待,没有刁难,倒真有了几分桥归桥,路归路,从此泾渭分明,两不相干的意思。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压抑。
闻敬渊本就不喜人多之处,如今被玄苍长老态度刺激得都不愿在悬雪崖那清冷空荡的洞府多待。
他大多时候,只是待在风亭瞳的栖竹院里,风亭瞳不在的时候,就倚在廊下,手里捏一把风辰平日喂鸟的灵谷,喂给纤纤。
纤纤被喂得吃得摇摇晃晃,很是喜欢闻敬渊。
如今更是放肆,不仅敢落在他肩头,偶尔心情好,故意抖抖翅膀,将羽毛抖在他身上,表示他是自己人。
闻敬渊对这只鸟的容忍度,高得有些出奇。
一来是看在风亭瞳的面子上,二来当初在玄阴谷险些丧命时,还是纤纤才让他们觅得一线生机逃脱。
算起来,也是只有救命之恩的鸟。
因此只要纤纤不试图在他头顶上拉屎,他通常都随它去,面无表情地由着它踩在肩头,或是用翅膀扑棱他的脸颊。
风辰最近有点苦恼。
他发现自己在这栖竹院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洒扫庭除,修剪花木,喂养灵鸟,甚至准备些简单的茶点,这些原本属于他的活计,大半都被那位总是冷着脸,但干活异常利落的大师兄不动声色地抢了去。
关键是大师兄做得还挺好。
风辰感觉自己这个贴身小仆的存在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作为堂堂一峰的大师兄,偏偏来跟他抢活干。
可风辰能去跟少爷抱怨吗?
少爷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风辰看着心疼,哪还敢拿这些微不足道的琐事去烦他。
他只是私下里忍不住叹气,时常对着院子里那丛金镶玉竹自言自语地嘀咕:“这世上难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剑尊那样好的人……”
凌虚剑尊是顶好顶好的人,对自家少爷倾囊相授,关怀备至,对峰内外弟子,无论亲疏,都耐心指点,公允持重,从未摆过架子。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得那么容易,那么惨呢?
都说凡人身躯羸弱,寿数短暂,如蜉蝣朝露,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踏上修行这条逆天之路。
无论是炼器驭物,还是锻体修心,所求的无非是挣脱那具脆弱的皮囊,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漫长的寿命,乃至传说中的长生久视,与天地同寿。
可修到了凌虚剑尊那般渡劫期的境界,几近半神,不也还是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不明不白吗?
风辰没什么大志向,他也不想成仙得道。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用自己这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一生,好好侍奉少爷,看着少爷平安顺遂,最好能再开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