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要替师尊清理门户 这是你的宿命,也…… (2/6)
“长老,”风亭瞳站在案前,没有行礼,只是直直地看着他,“你明明知道的。大师兄他绝不可能是杀害师尊的凶手。那枚克神钉,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玄苍放下玉简,擡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风亭瞳,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事,非黑即白?是不是觉得,我认为他无辜,掌门和诸位长老就会信?单凭你我相信,就能堵住这悠悠众口,就能让那枚从他房中搜出与凶器一般无二的克神钉凭空消失?”
“证据就摆在那里。无论你信或不信,是否有所疑虑,在找到能推翻这证据的铁证之前,在查明那钉子究竟为何会出现在他房中之前,他就不能放,宗门规矩,不容僭越。你擅自闯水牢,是嫌他身上嫌疑不够重,还是嫌你自己首徒的位置坐得太稳?”
风亭瞳知道玄苍说得在理。
他不再多说,转身冲了出去。
刚冲出玄苍处理事务的偏殿,就在回廊拐角处,与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风亭瞳稳住身形,擡眼一看,是谢慎之。
谢慎之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但依旧苍白瘦削,穿着一身素净的浅灰弟子服,他手里还捧着一摞待处理的卷宗,此刻被撞得有些散乱。
他擡起头,看到是风亭瞳:“二师兄?你没事吧?”
风亭瞳看着他,看着谢慎之脸上那副温顺恭谨,带着病气的模样,眼神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谢慎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二师兄可是为了大师兄的事心烦?我……”
“与你无关。” 风亭瞳冷冷打断他,不再看他,绕过他,大步离开。
谢慎之站在原地,看着风亭瞳带着怒意背影迅速消失在回廊尽头,慢慢蹲下身,将散落的卷宗一页页捡起,刷新好。
他抱着卷宗往前走,没多久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玄苍平静的声音。
谢慎之推门进去,将卷宗放在案几一角,垂手立在一旁。
玄苍没有擡头,只是淡淡问道:“方才你遇见风亭了?”
“是。” 谢慎之低声应道。
“他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玄苍翻过一页玉简,语气听不出喜怒,“遇事只凭一腔意气,只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全无大局之观冷静之态,如此心性,如何担当天枢峰首座之责?”
谢慎之沉默片刻:“二师兄只是性情刚直,又重情义。他与大师兄同门多年,情谊深厚,骤然听闻此事,一时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弟子也不信是大师兄所为。”
玄苍看了他一眼,带着审视。谢慎之微微垂着眼帘,姿态恭顺,任由他看。
片刻,玄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玉简,道:“你伤势未愈,本不该劳累。但如今峰中事务繁杂,风亭瞳又心绪不宁,恐难兼顾。你便暂且协助处理些日常琐务吧,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我。”
谢慎之躬身应道:“是,弟子领命。”
水牢那边,守卫的弟子皆是执法殿的老人,修为扎实,经验丰富,且对宗门规矩视若铁律。
风亭瞳几次硬闯不成,又吃了禁闭的教训,知道明着来行不通。
他耐着性子等了几天,趁着一次宗门有外客来访,守卫轮换略有松懈的黄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杂役弟子服饰,又用丹药和粗浅的幻术稍稍改了改形容,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守卫巡逻间隙悄悄潜到了水牢附近。
后山水牢建在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深谷之中,牢房是浸在潭水中的铁笼。
此处阴寒潮湿,死寂无声。
风亭瞳进去后看到铁栏粗如儿臂,上面刻满了黯淡的封禁符文。
闻敬渊正坐在笼中打坐。
“闻敬渊?”
笼中的人僵了一下,转过了头。
闻敬渊几日不见,瘦了不少,衣衫单薄,那双眼睛深沉如黑,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在看到风亭瞳时,眼底掠过震动与不赞同。
“师弟?你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