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心的鬼 一切祸福只是因为人心罢了,…… (1/4)
第74章 人心的鬼 一切祸福只是因为人心罢了,……
霜寒剑的剑柄入手冰凉。
风亭瞳握了片刻, 便察觉到这剑的灵力属性与自己并非同源。
他属风,灵力轻灵迅疾,而此剑属冰, 沉静肃杀。只能当做偶尔练习使用的兵刃, 无法如众生那般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他挽了个简单的剑花,霜寒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凌凌的弧光,所过之处, 空气里的水汽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簌簌落下。
风亭瞳收了势, 看向闻敬渊:“你小叔为何非要你来找它?”
若只是为了留一把剑, 这弯子绕得未免太大。
闻敬渊的目光从霜寒剑上移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岔开了话题:“师弟,此间事了, 我们该去找师尊了, 他伤势未愈,独处客栈,我不放心。”
风亭瞳眉头一皱, 正打算追问,林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昭抱着花枝招展的纤纤:“二师兄!大师兄!清河城里好像有修士异动。”
离清河城最的近的是一个名唤玄都派的小门派,以器修为主, 规模不大,在修真界名声不显。
如今魇灾肆虐,妖鬼横行,许多凡人城镇为求自保, 都会花费重金或提供供奉,邀请懂得术法的修士坐镇城池,绘制符箓,设置简单的驱邪阵法,防止被魇附身之人或妖魔闯入,大开杀戒。
这原是乱世中无奈的自保之举。
风亭瞳将霜寒归入新得的剑鞘,与闻敬渊一起,三人不再耽搁,身形几个起落,便掠过竹林,朝着清河城方向疾驰而去。
赶到清河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们入城后没有立刻靠近街巷。
闻敬渊更是不可能以真容示人,着带着兜帽的深色外袍,利落地罩在身上,盘扣一直系到下巴,兜帽拉低,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在外面。
叶昭耐不住性子,挤进前方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叶昭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她转述着听来的零碎消息。
原是玄都派一位姓贺的执事修士,在城中巡视时,偶然见到一位卖豆腐的姑娘,生得清秀。贺执事看中了那姑娘竟当场就要强纳为妾。
姑娘的父亲自然不允,挡在女儿身前理论了几句,结果那贺执事勃然大怒,当街便是一道掌心雷劈了过去,那老汉只是个寻常凡人,如何抵挡修士术法,当场胸口焦黑一片,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气绝,姑娘哭得昏死过去。
有路见不平的青壮想将那贺执事扭送官府,可官差来了,见是玄都派的仙师本就畏缩。那贺执事更是嚣张,三两下便将几名官差打伤,扔出老远。
真是无法无天。
更可恨的是事情闹大后,玄都派又来了几位修士,却不是来主持公道,清理门户的,反而个个偏袒同门,指责那姑娘一家不识擡举,讥讽凡人蝼蚁之身,也敢冒犯仙师,极尽羞辱之能事。
叶昭说到这里,拳头捏得咯咯响:“岂有此理!这算什么正道修士?与魔道何异!”
凡人大开城门奉上钱粮,允许这些修士进入城池,本是为在魇灾乱世中寻求一方庇佑,求得安宁。
结果没料到,请神容易送神难,竟是引来了比魇鬼更可怕的祸患,披着人皮享有尊荣,却肆意践踏凡人性命的自己人。
乱世之祸,有时不止是外部的妖魔。
内有如此强敌,仗着力量凌虐弱小,比外患更令人心寒齿冷,这才是魇灾横行最为恐怖之处,让人心深处最不堪的贪婪与恶念,找到了肆意宣泄的借口。
闻敬渊兜帽下的眸光亦是冰冷,他微微侧头,对风亭瞳点了一下。
风亭瞳会意。
三人靠近那街心。
只见那七八个玄都派修士,个个穿着绣有宗门标志的靛蓝色长衫,趾高气扬地站在街心,将那名哭得几乎脱力,被邻居妇人搀扶着的豆腐坊姑娘围在中间。
为首的贺兴,正是那当街杀人的执事,他生得一副方脸膛,此刻正抱着手臂满脸不耐烦。
他身前是那姑娘家远房表兄,正双目赤红地瞪着他,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们玄都派,枉称名门正派!趁火打劫,草菅人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