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结局 毕竟那个名为闻敬渊…… (2/6)
可是这日他却收到一封风家的家书。
风亭瞳一把将信塞到风亭瞳手中,声音都在发抖:“少爷!你看这个!”
风亭瞳展开信纸,只扫了一眼,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信的内容很简单,魇君以整个大渊邶城,风家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相逼,若太上宗不在限期内交出闻敬渊,那么邶城百姓连同风家所有人,都将化为齑粉,给它陪葬。
风亭瞳捏着信纸的手指用力,纸张不堪重负撕裂。
风亭瞳从未有过如此刻无力的感觉。
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不管随意乱动,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而持刀的人不仅掌握着他凡间所有亲族的生死,更捏着闻敬渊的命。
风亭瞳的凡间众亲,他的父母兄弟,族人,还有他的深爱至斯,不惜一切也想护在羽翼之下的那个人……
风家全家,上至古稀老人,下至襁褓婴孩,上下百来口,此刻都成了魇君砧板上的鱼肉。
闻敬渊这几日将自己关在了悬雪崖寒鉴洞府之中。
风亭瞳如今暂代掌门之职,宗门内外千头万绪,每日光是处理魇灾,安抚惊惶不安的弟子,应对外界虎视眈眈的各派势力,就已耗尽了他所有心力。
他找了过来,推开那扇被厚厚冰霜覆盖的石门,一股刺骨的寒意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洞府内没有点灯,只有冰壁折射着外界惨淡的天光,映照出一片清冷死寂。
闻敬渊脸色比身下的寒冰还要苍白,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双手捧着一把剑。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
从玄苍长老死后,闻敬渊就把自己关了进来。
见风亭瞳进来,他缓缓擡起头,目光落在风亭瞳脸上,看了很久,风亭瞳走近。
闻敬渊便伸手去触碰他的脸,而后他开口说:“……师弟,我有样东西给你。”
闻敬渊将那把剑放进了风亭瞳的手中。
形制古朴,剑鞘暗沉,非金非木,摸上去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剑身比寻常长剑略窄,线条流畅得如同冰河裂开的一线天光。
风亭瞳低头:“……这是什么?”
闻敬渊看着那把剑:“……昭霁和霜寒,它们原本是可以融为一体的。”
原来这几天闻敬渊就是在融剑。
“这是羲和氏留下的最后两把剑,合在一起,有毁天灭地之势,昭昭霁色,凛凛霜寒,它就叫霁霜吧。”
闻敬渊说完,擡起眼落在风亭瞳脸上,那里面翻涌着太多风亭瞳不敢深究的情绪,有悲悯,有舍不得。
“师弟,所有的罪孽都在今时,在我这里让它终结吧。”
风亭瞳捧着那把名为霁霜的剑,掌心被冰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听懂了。
听懂了那把剑意味着什么,闻敬渊将自己关在这冰窟里数日,这副形销骨立的模样意味着什么。
风亭瞳擡起头看着眼前的闻敬渊,眼中涌上了从未有过要将他淹没的哀伤。
是眼睁睁看着最珍贵的东西即将从指缝间流逝,却连一丝一毫都抓不住彻骨的绝望与悲哀。
闻敬渊抱着风亭瞳,冰凉的额头抵在风亭瞳的颈窝,而后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印在了风亭瞳的唇上。
分开后,他看着风亭瞳泛红的眼眶,竟低低地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痴迷的赞叹:“真好看,师弟。”
风亭瞳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