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荒唐 (3/4)
焦浅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蹭谢殷的车,车上那股木质调香水味起初不起眼,回过神来,嗅觉已经潜移默化记住了那个味道。
“开到焦律师家。”谢殷交代完便升起隔音挡板,后座上的声音与前座完全隔离开来,他对焦浅道,“你的车我叫人帮你开回去。”
焦浅在柔软的后座上放松身体,衣料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撩起眼皮盯着谢殷,“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谢殷面不改色地承认,“当然是叫邓樾跟踪你。焦律师的反侦察意识看来需要加强。”
焦浅懒得跟他计较,可能是因为那瓶红酒太醉人了,他鲜少地没什么脾气。
虽然跟踪这事听起来挺严重,但焦浅一开始也没把谢殷当正常人,也就不意外他能做出什么没下限的事。
“谢先生是变态吗?”
车辆启动,车内几乎听不见发动机的嗡鸣,唯有一浅一深的呼吸。
“我对男人的家庭住址不感兴趣。”谢殷侧过头来,窗外的路灯在他眼中晃过,“只是担心某些不清楚自身处境的人偷跑出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那还真是多谢你的关心。”焦浅咧嘴笑开,气势豪不相让,“现在你可以解答这个一无所知的某人的疑惑了。”
谢殷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仿佛这段没营养的对话也很有趣。
他终于有机会说那番没能在餐厅说完的话,“我认识生前的祁光印,知道他的执念有多深。他死后,这份执念会进一步地发酵。
“不知道焦律师听没听说过一种说法。”
“什么?”
“人真正死去的时候,就是再没有人记得他的时候。”
焦浅敛眸,“听过,还有人称那是‘第二次死亡’。”
“对鬼来说,也是一样的。”谢殷的目光变得深远,“祁光印现在还能留有一丝理智,完全是因为还有人惦记着他。
“如果这份薄弱的联系也断开,他会彻底沦陷,变成再难约束的怪物。”
焦浅沉吟一声,“你说得仿佛是什么怪诞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谢殷看着邻座的人,语气放轻了些,“能看见鬼本身就是件荒唐的事,不是么。”
“……”焦浅并不是很想聊关于自己的事情,岔开话题道,“按你的说法,你被起诉倒是件好事了。现在除了祁光印的父母,你我还有那么多牵扯到这个案子的人,都在惦记着祁光印。”
说着说着,焦浅渐渐品出来什么。
其实有个疑惑在他心底深埋了很久,现在突然像破土的嫩芽一般疯狂生长。
他好像,从头到尾没有听到过关于祁光印父母的信息。
“这不会就是你的目的吧?”焦浅面露疑色。
谢殷深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但焦浅总觉得他在窃笑。
“嗯,我的目的有很多,你指哪一个?”谢殷反问。
“别装傻。”焦浅坐直了,蹙眉瞪视,“你最初拿着300万上门,找我当辩护律师,根本就不是想打赢这个案子吧。”
从一开始焦浅就觉得奇怪,祁光印表面上是个建筑工,想必他的父母也不会超出这个阶级。
虽然有点残忍冷酷,但真相就是,这个层级的人对于金钱的认知远远低于平均,其生命本身的金钱价值也会被低估。
索赔800万并不合理,是根本不会成功的起诉。
原告方不指望赢,被告方也不想赢,那么重点就只有这个案子本身了。
“很聪明,焦律师。”
“我聪不聪明不需要你点评。”
谢殷说过类似的话,每次焦浅听了都极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