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罪行 (2/3)
阿哲听了一阵,庞大的身躯站起来,离开那个有些不适合他的折叠椅,十分审视夺度地离开了病房,“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魁梧的鬼走后,房间里立刻空了。
焦浅的注意力从病房门转移走,刚转回头来,就发现谢殷睁着眼睛。
他一怔,问道:“你醒了?”
谢殷的神色有些疲惫,气息均匀但也微弱,他就像还在睡梦之中,淡然地盯着焦浅,没有说话。
“你感觉怎么样?”焦浅倾身上前询问。
谢殷眨了一下眼睛,其中多了几许清明,他看了眼焦浅身旁的吊瓶,“……为什么不回床上躺着。”
焦浅微微错愕,紧接着浅浅一笑,“你是在关心我?”
说完,他的嘴角又撇了下去。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面前这个男人已经豁出性命去救他,如此赤裸裸地现实摆在眼前,他还在视而不见,端着自己那点成见不愿意放下。
焦浅垂下头去,双手在身前十指交握,紧攥成拳,努力控制着隐蔽的轻颤,“我没有想到你会来……”
谢殷侧头盯着焦浅的发旋,声音不再那么硬朗,听起来像是梦呓低语,“今早我收到通知,你离开了事务所,徒步前往地铁站。你从不坐地铁,向来都是开车。这个行为充满了异常,所以我就动身跟了过去。
“下到地下站台的时候,新的列车即将进站,而我刚好看到你毅然决然翻过安全门。”
他说到这里,似乎想问什么,但却没能问出口,只是说:“你让我不要再派人手跟踪你,但我没能做到,抱歉。”
焦浅拳头握得发白,可还是控制不住那股轻颤,“为什么要道歉,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谢殷:“……”
屋内沉默寂静,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变成了脂膏,将这一刻凝固。
阵阵愧疚过后,心绪变得复杂,焦浅闭上眼睛,颤动才得以平息。
他兀自开口,终于肯在这个男人面前谈及自己的过去,“如果你留意到站台旁的一个女人……一个鬼魂。那是我的母亲。”
谢殷不带评判地注视着他,安静地倾听。
“她在我三岁的时候,选择了自我了断。”每当讲起这段经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骨气便会支离破碎。
寻常的分离总是在最初时最痛,而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麻木,或淡却,因为没有新的刺激。
然而焦浅心里的那根刺从来不是抽象的概念,他们就在不夜站的17号站台,沉默且长久地发出质问。
“三年后,父亲也离世了。他们就守在那,哪里也不去。鬼都会在自身有着强烈执念的地方徘徊,对吧,谢先生?可身为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我却不理解他们。”
他没有提及母亲表现出的那些厌恶,他觉得说出来太矫情,不适合。
谢殷近乎柔和地注视着他,依然在安静地聆听,等待对方诉说更多,似乎多少都愿意接纳。
焦浅却是深吸一口气,满腹的混乱,理不清,也说不出口。
这时候,病房门外响起一阵嘈杂,伴随着邓樾字正腔圆的怒火,“问什么——别问!戚琳,我让你问了吗?!”
病房门钻进来一个脑袋,戚琳露出一个讨喜的笑容,“打扰了~哎呀,老大你醒了啊。”
紧接着,整个身子穿过病房门,颇不在意气氛地开口,“律师先生,我可以问个问题吗,我们已经好奇很久了,你是天生就能看到我们吗,还是唔唔唔——”
邓樾瞬间窜进来,捂住了戚琳的嘴,慌慌张张向焦浅解释,“二十六个,不是二百六也不是三千六,真的只有二十六个人!你相信我我不是谣传中丧心病狂的……戚琳你刚才问什么?”
戚琳挣脱了桎梏,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邓樾的胳膊上。后者痛得脸色煞白,捂着胳膊咚一声倒地。
戚琳呸了一口,阴阳怪气道:“谁关心你那点小九九,无人在意好吧,想知道人家对你的看法就自己开口。”
紧接着换上自认友善的笑容,尽管嘴角裂到耳根还是让人看着很心寒,“现在你能听见我们说话了对不对,你的能力还会进化的嘛?”
女鬼眉眼间都是惊奇,然而当事人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