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任由主宰 (2/3)
老先生端起热枸杞茶,雾气把镜片熏得一片白,他嗦了口,品了品,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出了诊所,焦浅闷声和谢殷回到车上,司机又吭哧吭哧把伏志宇搬下来送进诊所。
两人一人一边坐着,谢殷把窗户打开了些,找了个惬意的姿势,“这诊所的医生算是我亲戚,不过要往上数……四代吧。
“他不收普通病人,只接待家族里的人。所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他说,他知道很多。”
焦浅侧目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家是一脉单传到你这里。”
“不,我有很多堂兄堂弟、表姐表妹,不过和他们都没什么联系,我们负责不同的区块,平日没什么交集。”谢殷像在说别人家的事,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厌恶也没有喜欢,看模样是真的不接触。
焦浅思索片刻,“刚才那位老先生说,你以前没这么……你以前是什么性格?”
他想说“没这么讨人厌”,但感觉说出来免不了又是一番争执,索性改口。
谢殷闻言转过头,“好奇我的过去?”
“了解一下不行么,也共事这么长时间了。”焦浅盯着前座的皮质靠背。
“可是性格是很私人的话题。”谢殷声音放低了些,微微往另一侧倾身,“我很意外焦律师会问我这个,我可以理解为,我们现在是能交心的朋友关系吗?”
交心二字,在他们之间何足珍贵,两人最初拼命藏着掖着,唯恐做那个先被看穿的人。
这时候,谢殷那边的车窗被人敲了敲。司机送完伏志宇回来,询问接下来的打算。
“去我家吧,我家有院子,适合伤员散步遛弯。”谢殷做了决定。
焦浅没有反对。尽管已经很久没回自己的家,但家里除了肉丸以外并没有他需要关照的人事物,况且,它自己如果觉得闷,随随便便就出门了,养一条鬼魂小狗就是这点好。
豪车向谢殷的别墅开,一路上,焦浅都盯着窗外,看起来有什么心事。
谢殷时不时打量他,却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司机在黄昏时将车停在门口,放两人在正门下车。焦浅默默走在谢殷后面,在男人开锁时,在他身后忽然张口。
“谢殷。”他说,擡头看向台阶上的背影,微微扬起头颅,橘黄色的光洒在发丝上,沉甸甸的,被含蓄地藏匿起来,眼里晃着相似的光华,“你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说了算。”
谢殷家的大门没有装面容识别,还是流行一时的密码锁。
他输错了一个,指尖蓦地停下,回身朝台阶下看去。
焦浅已在他身旁擦过,输了密码走进门。来这里的第一次他就背下来了,做律师的记性不能不好。
“那话是什么意思?”谢殷迟迟呆站在门口,朝那人的背影问。
焦浅熟门熟路上楼,“我饿了,今早的早餐味道不错,如果谢先生愿意再烦请一下你家厨子,我会感激不尽。”
谢殷追上楼,一路跟到焦浅的客房门口,却被拒之门外,他伸手转动门把,却发现上了锁。
“开门。”
“我累了。”焦浅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谢殷刚想说什么,可余光中晃过一个暗影。他转头看去,邓樾站在廊道的灯下,欲言又止地盯着他。
“……”谢殷放弃了去找开锁钥匙的想法,冲门里的人说,“一个小时之后出来吃饭。”
房里的人没回应他。
谢殷给了邓樾一个手势,一人一鬼安静地离开,找到楼梯走上三层。
进了最顶层的一间玻璃房,大小各异的模具零散地堆在四处,中间摆放着一个未完成的雕塑作品,看模样是打算做个人形,上面盖着一层透明塑料膜,从落满的灰尘来看,已经放在这里很久没动了。
“对,现在过来吧,做点重口的下酒菜,不用考虑我的口味。”谢殷给厨师打完电话,从窗边离开,回首阴沉地盯着邓樾的方向。
邓樾的神色不比谢殷好上几分,甚至更为严肃,只是两者针对的对象似乎不是对方。
男鬼颇有气节地俯身,敞开脚边一个木质储物柜,伸手往里面一掏,拽出来一个狼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