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2/5)
问不出来的话,祝卿安有些想回去了。
“害,可不是嘛。但前几天那个可不一般。我听说她是来看女儿的。简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送完还得送自己。真是惨。”
祝卿安稍稍挑眉。
“哦对了,那人还违反规矩,自己带了纸钱和烟,偷偷烧,差点把隔壁的树给烧着了。我当时拿着扫把把她赶出去,她还掉眼泪。都多大年纪人了,她那女儿,走了也有十二年了吧?怎么还没想开呢?走了再多人,生活也得继续呐。”
祝卿安侧头看像大婶儿。
可细雨在下,树叶在抖。
她却听不见大婶儿更多的话了。
……
打发完爱说话的大婶儿后,祝卿安垂着头,走过石子铺成的小路,回到述清身边。
“怎么样?”述清揽过她,两个人又一次依偎在一起。
祝卿安摇头,却开口。
“好像是我……姥姥?”她不确定。
可听描述,看方位。除了她们家,还有谁家这么惨呢?
祝卿安在述清的怀抱里,走过那一排排的墓碑。
她看见小孩的照片。一个太过年幼的生命沉睡在灰色的方碑下。
她看见老人的照片。一个慈祥的老人满脸皱纹,牙掉了一半,走得安详,旁边空一半位置,留给他还徘徊在人世的老伴。
她看见一对恋人。双双在海难中遇害,她们的家人替她们修了这么个衣冠冢,枯败的菊花被雨水打成碎渣。
原来……每家都一样。
最后她又一次走到祝知雪的石碑前。
她看见了一旁的松树被火灼烧出的伤疤。
仿佛也看见了一个年迈的老人,想让她的孩子在另一个世界好过些,偷偷揣了纸钱和香,又偷偷的烧。
她辨不清这个老人的脸。
甚至她从未见过这个老人。
她们却有着相似的血脉,相似的容貌和性格。
她身上流着祝知雪的血肉,存着她无数个从生命伊始就赠送给她的线粒体,那里有着一代代女性身为人的刻录。
同样也流着那个老人的血脉,存着她的基因。
“她竟然也来过。”最后,祝卿安被述清牵着抱着,带出了陵园。
“我都没有见过她。这二十二年……她看过我妈妈多少次?”
从祝卿安出生起,那个原本在祝知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未曾出现过了。
一直到祝知雪的悲剧发生。
祝卿安才遥遥的看过那老人一眼,不曾得到回应。
“我可以告诉你。最多,两次。”述清带着祝卿安上了车。
祝卿安坐在驾驶位上,述清替她擦干头发和衣角。
“一次是葬礼?”
“一次是你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