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妹妹与舅舅” （3/4）

“是。”被中年男人握住手的虞年擡头看看他，轻声问候，“初次见面，您好……李盛李总。”

“哈哈，看看这孩子。那么见外干嘛？”

同家里的兄弟姐妹不同，身材较为矮小的李盛很是自来熟地拍了拍虞年的胳膊，然后就直接在主位上坐下。

“我听说你和芙蕖那孩子，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这样的话，我不也相当于你的舅舅吗？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那么拘束。来，坐吧、坐吧。”

一时间有些摸不透李盛心意的虞年若有所思地坐了下来。

很快，她就开口问李盛：“不知道您今天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哦，这个啊。”李盛坐在沙发上，擡手挠了挠额头，旋即就对虞年笑笑说，“还不是你们综贸年初提交的那份宣传报告书吗？我看了下，内容好像不大妥当。”

“这件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李夫人已经初步同意了吧？”虞年面不改色地问。

“我妹妹是同意了没错。”李盛似笑非笑地坐起身来，侧头盯住虞年，“但她同意的理由真是赞同综贸的想法吗？当然不是。还不是因为这个方案和你有关，她担心会被别人说是苛待你。”

说话间，这个和虞年见面还不到几分钟的中年男人又貌似亲近地伸手拍拍虞年的肩膀，笑眯眯的模样看上去总给人一种不太适应的感觉。

虞年倒不在意李盛的这番行为，她想了想就说：“所以您的意思是，集团最后还是决定不采纳综贸给出的意见吗？”

“呵，你这孩子。那么着急干嘛？我有那么说吗？”

李盛往前俯身拎起了茶壶，分别给虞年还有自己倒了杯水，还亲手把水杯递给了虞年。

“我的意思是啊，你们的方案还欠考虑和实际数据的支持。你想一想，让明星去上班，能吸引什么人看嘛！即便有人看，万一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被观众说是假大空、作秀，不是吗？”

虞年伸手接过那杯水却没喝，转手放到桌上后，她就平静地回应说：“您说的那些，我们综贸在提交的那份报告里已经考虑到了。”

李盛笑了两声。

他用手指了指虞年，意味深长地说：“你这样子还真让我想起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我那个妹夫，年轻时在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仿佛他做的事情永远不会出错。”

虞年本想再说点什么，李盛却扬手打断。

“你和综贸的观点我都知道。我也不是说综贸的意见绝对不行。可是，有关宣传的事毕竟对于整个集团来说都很重要。你知道吧？我们集团这几年来，一直在尝试坐上国内第一的位子。”

李盛拿着水杯站起来，绕着沙发走动。

“在你面前说话，我也不想绕来绕去。有的话可能不大好听，但也希望你能听一听。综贸的意见确实够创新。但创新也意味着冒险，我作为集团的股东，必须考虑到很多方面的因素。所以，我今天过来可能会让你觉得不愉快，但也没办法，因为这就是我的职责。”

这时，李盛说话的口吻像极了一位和蔼的长辈，先前过于热情的问候似乎也能看作是真性情的表现。

然而虞年也不是那种不通世故的人。

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沉吟片刻后忽然就说：“事实上，您愿不愿意采纳综贸给出的意见也不是很重要。”

“别说赌气的话。”李盛坐回了原位上，笑容依旧友善，“我说了，我不是要全盘否定综贸给出的意见。只是这个意见是否值得实施、该怎么实施，还有人选的选择问题，这些问题不都需要认真考虑吗？”

“李总。从一开始，集团就不需要综贸过多参与这件事。综贸要做的工作只是给出意见而已。至于意见提交上去之后如何，我想确实由集团自己来决定会比较好。”

听到虞年的话后，李盛的表情终究是笑意微敛，他显然没想到虞年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会如此豁达。

这情况可和他先前了解到的消息不太相符。

他喝了口水，问虞年：“照这么说，综贸其实丝毫不关心集团的发展？”语气里出现了一丝淡淡的严厉。

“综贸只是专注于本职的工作而已。”虞年却不为所动，“当初说好的事，综贸需要做的部分只是给出意见，我们已经做了，所以之后的事，当然也就与我们无关了。”

李盛听完后就点了点头，一边喝空杯中的水，一边往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在虞年的细致观察下，她能清楚地留意到李盛眼中的笑意和神色间的轻松在慢慢褪去，如同戴好的面具正在摘下，靠坐在沙发上的模样莫名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展开话题的由头没了，虞年估计两个人再对话下去也会非常生硬。

她索性就整了整外套，打算端茶送客，结束掉眼下这场略显儿戏的会面。

可没等她有所动作，办公室的门外就突然响起有人敲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