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家事？” （2/4）

沈秉文这话一说，周围的气氛便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老裁缝擡擡眼皮，又问：“那，领口还是袖口？”

“当然是袖口。”

沈秉文侧头看来，那张儒雅的中年脸庞笑了笑，温和而平静，放下手后，便显露出了袖口那枚刻有“Z.S”标志的纽扣。

守在一侧的两名安保人员暗暗对视，全是心绪莫名。

在ZS集团里，有条不成文的阶级规矩，除底层员工以外的人很少会穿着公司职装，但每次遇到高层集会，例如例行理事会之类的活动，很多高层人员还是会换上公司的统一装束。

可他们的职装与普通职员不仅样式不同，领口处的集团标志也不是用丝线来表示，而是用纽扣。

至于有资格把这枚纽扣装在袖口的人，迄今为止……只有李戎、沈秉文和李婉仪三人而已！

“爸！”

沈秉文刚在陪同下走出店门，便看见抱手站在另一辆车旁边的李芙蕖。

“怎么突然跑来我这儿来了？”

沈秉文没去理会女儿明显充满抱怨的表情，对她惊讶地笑了笑后，仍然自顾自先坐进了车里。

李芙蕖杵在原地看看他，之后还是叹口气，同样坐了进去。

等到车门轻轻关上，街边这两辆分别送父女俩过来的黑色宾利车就一前一后地稳速行驶起来。

“让我猜猜看，能让你情绪这么激动的人，不是你那两个舅舅，应该就是你妈了？”

车厢里，沈秉文嘴边带笑地摊开了一份报纸，一边看似专心地浏览，一边好像也留意到了李芙蕖欲言又止的神态。

“您好像忘记了加上一个人！”

李芙蕖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偏头看了会儿窗外，又回转视线瞧瞧沈秉文的侧脸，嘴里就小声地说：“姐姐她今天找我销假了……”

“哦？看样子那丫头应该是找到对付我的方法了。”沈秉文翻过了报纸的一页。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从她的动作来看，没准她真的找到了办法。”

说到这里，李芙蕖就再也忍不住地侧身紧紧注视沈秉文。

“爸！你不是也知道吗？姐姐去找过妈了！虽然不知道两个人究竟谈了什么，但毫无疑问，如果妈接受了她的提议，不管那个提议是什么，爸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两个人就要站到你的对立面了！”

“即便她们俩不合作，以往我做的一些事情也足够把她们推到我的对立面了。”沈秉文说话间还轻笑了一声，“而且爸不是还有你吗？至少你还站在我这边。这么算起来，我们两边也是二对二，很公平。”

“哎，真是！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李芙蕖蹙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万一妈真和姐姐合作，到时候无论谁输谁赢，传出去也是丢我们全家的脸。”

沈秉文放下报纸，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地看着李芙蕖，说：“芙蕖，你是害怕自己比不过小年吗？”

李芙蕖和爸爸目不转睛地对视，旋即就若无其事般认真回答：“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信心自然从不缺乏。我只是讨厌这种变故带来的麻烦而已。”

“是吗？”沈秉文挑眉问她。

“当然！”李芙蕖斩钉截铁地一点头。

结果沈秉文却大失所望地连连摇头，说：“我还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和她总算产生了点真正的感情，不愿意和她敌对。如果是这样的回答，我估计会更加欣慰。”

“爸！”李芙蕖当然不至于被这点程度的调侃难倒，她无奈地说，“我知道您因为妈的缘故，一直不想我参与这件事太深。但我的心情何尝不跟您一样？您不愿意我妈和自己的亲生女儿敌对，我难道就乐意看到您的亲生女儿和您对着干吗？趁着事情还来得及，我们为什么不尝试阻拦或者改变一下呢？”

“因为事情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沈秉文继续看起了报纸，同时轻声解答女儿的疑问，“在我向那丫头摊牌的时候、在你妈和我决定争夺那个位子的时候……一切就已经不能回头了。事情只能往前发展，不可能从头来过。”

李芙蕖抿动嘴唇，终究是闷闷不乐地靠回了车座上。

她盯住车窗外面，喃喃说：“家事闹这么大……真不怕被外人笑话吗？”

“这就要取决于她们俩到底想走哪条路了。”沈秉文重新露出笑容，显得神秘而淡然，“说实话，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产生的效果没准真会给我迎头痛击。”

话是这么说，然而在李芙蕖听来，她这位继父的语气可一点都不像是露怯的样子，反而如同棋逢对手，正在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