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没人在乎我要什么，但我…… （3/4）

可她没想到的是，李胜男会在仅隔一天后就代表李婉仪来找上她。

在看到她后，虞年就骤然明白过来，李胜男虽然在很多人看来远远不及李芙蕖那样耀眼和优秀，但这个在众多李氏子弟当中不算出众也不算平庸的年轻女孩却做出了一个李芙蕖根本没勇气做出的大胆决定——她要反抗自己的父亲，准确地说，她是要反抗家族里那些长久以来压在她们这群小辈头上的压力与制约。

作为李戎董事长次子的女儿，李胜男的父亲其实也给她安排了一条不错的人生道路，只可惜，李胜男自身似乎很不满意她父亲的决定。

在没经过验证的前提下，虞年还不能百分百肯定李胜男投靠了李婉仪，但她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

仔细想一想，李胜男会选择李婉仪的理由和虞年之前去找李婉仪合作的情况很相似。

她们俩都是为了对抗某种降临到她们身上的既定命运而选择了最有可能成功的那条道路。

只是这条路是否真的能够通向她们所希望的那个未来，目前还尚未可知。

对于虞年更像是试探的问话，李胜男既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也没有否定。

她先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然后就坐正身子说：“我今天来有两件事，一件算是公事，一件算是私事，欧尼你想先听哪件？”

“对于主动上门的人来说，先说哪一件事，其实她自己心里已经有数了吧？”虞年很平静地看看李胜男，“就按照李小姐你自己的想法来说吧。无论公事还是私事，我还都挺好奇你要说的内容。”

李胜男点点头，又说：“其实这两件事完全可以当成一件事来说……简单来讲，我背后的一些人，和我本人，希望能和虞总你达成一个合作。”

“什么合作？”听着这番有点熟悉的对话，虞年的心里头就莫名泛起了些笑意。

不是针对谁的嘲笑，单纯是感慨找她谈合作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李胜男当然不知道虞年此时的心理活动，她很认真地对她说：“我知道虞总你的目标，我能为你前行的路上出力，而事成之后，我希望得到一个位置。”

虞年眯了眯眼睛，先问了一个看似关键的问题：“如果事成，你想得到什么样的位置？”

李胜男擡擡头，目光丝毫不退缩地同她对视，片刻后就轻轻说出一个回答来：“你现在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堪称狂妄的回答。

虞年听后却也没怎么变化脸色，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即便我被委任成集团的董事，但高层人员的任命恐怕也不是由我一人的意思来决定。”

“你知道我要什么。”李胜男的指关节叩了叩桌面，“我说的不是综贸，是专属我的平台。”

“你之前在ZS汽车的位置也不错，很多人梦寐以求，或许奋斗一辈子也达不到。”

“但那不是我要的东西。”李胜男直截了当地回答了虞年一句。

虞年暂时停下了话头，若有所思地瞧瞧她。

“我知道虞总你可能不太能理解我和芙蕖姐她们的想法。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公平的等价代换，即便你出身再好，有些别人天生就有的东西，你也很难拥有。追求人人都有，只不过各人不同而已。”

李胜男的解释很简单，虞年却好像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微微颔首后就略过这话题不讲，再次发问：“那么，你背后的那些人，指的都是谁？”

“其实有很多，我爸、我大伯，还有我那位厉害的姑母。”

在说出心里话后，李胜男像是松了一口气，也向后抱手靠在了沙发上，对虞年语气挺轻松地说：“在这三位背后，其实还有不少人。你目前在集团内部既是个烫手山芋，又是枚令人眼热的好棋子。我姑母让我来帮你、我爸让我来利用你，但我今天坐在这里，代表的人就是我自己……”

她顿了顿话音，略微垂下眼帘。

“欧尼，我知道我其实没什么资格和你谈条件。即便我不愿意，我背后的那些人也会推动我去帮你。”

“没人在乎我要什么，但我自己在乎。”

“所以，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重点是，你愿不愿意为了你想要的东西，提前约定付出一点你根本不在乎的东西。”

虞年沉默不语地凝视了她很久，最终轻声一笑，低下头说：“你谈生意的技巧还太嫩了点，与其说是偷换概念，不如说是明目张胆地摊牌。”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李胜男微不可察地攥起了手。

“有一点你一直没说，对我而言，用你和用别人没什么区别，试试又怎么样？”

虞年说出了一句让李胜男内心陡然放松的话，但紧跟着她又说：“不过我也没理由宽待你。我先要试试看，不光是验证你的能力，也是验证你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用。”

“听欧尼你这口气，我还以为自己从李氏的小姐变成普通的求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