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失忆过? 小没良心的,我以为你记得 (1/4)
第30章 我失忆过? 小没良心的,我以为你记得
秦松叙正琢磨着, 一只小手欠欠地拍在了她的肩上。
一回头,发现周雪儿整个人趴到了她身上,发出故作轻松的夹辅音:“没关系, 虽然你小时候普通话三戊,但是我不会嫌弃你的。”
完全无法反驳。秦松叙本来想吐槽普通话三戊是什么鬼,转念一想, 都分不清普通话和日语, 周雪儿给她颁这个普通话, 其实已经是在昧着良心暗箱操作了。
但是当然没有人真的在意,如今普通话一级的秦总小时候到底有多不通人言。周雪儿和陈医生心照不宣地略过了另一个话题——如果秦松叙小时候听不懂普通话,她那时候说的“方言”到底是什么呢?
陈医生把那两位送走之后, 回到自己工位的路上都还在浑身发冷。她立刻联想到秦松叙之前提到过, 她小时候被秦银山关在那时候尚未拆除的古宅里,只有兰姨钱友兰教她正常的语言, 秦银山则一直执着于教会她所谓“能与邪神对话”的古语。
可最后的结果是,秦松叙真的学会了正常的语言吗?还是说, 秦银山曾经成功了, 她的母语其实就是邪神的语言呢?
想来周雪儿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总裁夫人看起来胆小又可爱,陈医生不仅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她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应该会更加害怕。
此时此刻,坐在迈巴赫里的周雪儿确实眼神空洞、魂不附体。她努力空了空脑子, 登上小号切进灵媒交流群,等着秦松叙把那两份病历和新发现的问题发给老神棍们分析,她再披上球球这个马甲混进讨论里,将她额外知道的信息拐弯抹角地告知给其他灵媒。
她当然知道额外的信息。从陈医生手里拿过那两张病例单以后,她先是勉强辨认出秦松叙的名字,于是急急忙忙想要往下看。但是医生的字龙飞凤舞, 怎么读都认不出下一个字是什么。越是心急就越猜不出,可是越猜不出又越心急。
就差把那两张脆脆的旧纸捏出个洞来。眼看马上就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忽然一点点光斑从她的指尖冒出来。
来不及周雪儿意识到,回溯的幻境猝不及防的开始了:
一间有些年代感的房间,正是2008年这家医院的诊室,一位普通的中年主任医师坐在桌子的这头,握着钢笔在空白病例单上写下狂草的字迹。
医师擡起头,对面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牵着一个红裙子的小女孩。成年人的长相变化不会太大,所以周雪儿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秦平玉!
而秦平玉牵着进来的那个小女孩,太纤细又太沉默了,周雪儿几乎不敢认。
人类从幼儿变成少女的过程总是剧烈又短暂,那孩子有一头成年女子一般延伸到腰际的黑色长发,发质却还是细细的,好像从婴儿毛囊中生长出来的胎发;五官已经带了点娟秀气,皮肤也渐渐呈现出成人的光泽,表情却又太懵懂;接近一米六的身高,看得出还在发育,因为胳膊和双腿都还看得出青枝的形状。
她穿着一身哑光面料的鲜红色裙子,配合冷白的皮肤和黑惨惨的长发,乍一看像女鬼一样,让人不敢靠近;鬓边又夹着一枚水晶发夹,闪烁出鲜活的香槟色折射,透露出让人松一口气的孩子气。
她还没见过秦松叙这么小时候的样子,看着冷冷的,像玻璃框里的蝴蝶标本,甚至一时都很难和后来的秦总联系起来。
秦平玉一边把这个小小的秦松叙领到诊室的椅子上坐下,一边开始和主治医生说话。她们说的是普通的中文,周雪儿一半认真、一半摸鱼地听,实际上注意力都在欣赏小萝莉。
终于等到秦松叙说完,医生终于发话了。
中年主任医师一边写字一边说道:“也就是说,您两天前把这孩子从她姥姥那里接回来,过程比较激烈,孩子受了点惊吓,回家路上呼之不应、目光呆滞,直到到家后才缓过来。”
秦平玉点头确认。而秦松叙只是呆呆地看着医生一开一合的嘴巴,对话中内容毫无反应。
“影像学检查没有发现器质性变,可以排除病理性因素。”医生说罢,附身到和秦松叙平视的高度,用对孩子的口吻问,“这两天有没有头痛?或者哪里不舒服?”
自然没能得到秦松叙的答复,她只是迷茫不解地看着医生,眨眨眼睛,然后求助地看向秦平玉。
那眼神好像在说:“妈妈,医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秦平玉俯身凑到她耳边,说了一段周雪儿完全无法理解的奇特语言。她猜想,秦平玉大概是将医生的话翻译给秦松叙听。
“mja。”没有。秦松叙回答道,那是一个有点类似“米亚”的发音。
奇特的是,同样是那种奇怪的语言,秦平玉说的听不懂,一轮到秦松叙说话,周雪儿在回溯的幻觉里就完全能被理解,好像在看双语电影。
秦平玉对医生道:“她说没有。”
医生恍然大悟。一开始发现那孩子对问诊没有反应的时候,她还担心是这孩子有大问题,根本无法对话。现在明白了,原来是这孩子听不懂普通话,要等她妈妈翻译给她听。
“有没有看不清东西?或者特别想睡觉之类的症状?”医生对母女俩问道。
“&*…%…&&¥……”秦平玉又翻译了医生的话。
“lek mja。”也没有。秦松叙说道。
周雪儿全神贯注地听着、看着回溯里的一切,不敢漏掉一个细节。与此同时,现实中的她依旧坐在奔驰的车中。
触发渐渐接近尾声,多年前的画面在她的眼前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好像蒙在现实上的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