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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诅咒无效 听说秦松叙不用死,她的大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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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诅咒无效 听说秦松叙不用死,她的大脑……

不同于在多邻国上学二外, 邪神语言的习得很特殊。人类之于神本就如蝼蚁之于人类,以血肉之躯学会原本就不属于这个维度的语言,必然要付出不可估量的代价。

“无”生来就能和邪神交流, 也一出生就患上重度自闭症。“秦不语”从双胞胎妹妹那里习得,副作用虽然得以减轻,却也要用和凡人交流的能力作为代价。而且整个幼年学习期间都不能学会一丝人言, 否则“无”的姐姐就成不了秦不语, 秦家也就没办法再向邪神许愿了。

“怪不得《红山县志考》里, 明明地位最高的是秦不语,要和游客生孩子的也是她,但是和记述者交流谈笑、确保借种对象能言善道的人却是她的姐姐——因为秦不语根本没办法和凡人交流。”周湫开始一个个对应细节。

“原本秦不语在双胞胎出生后就会死亡, 这个诅咒应该就是在秦银山那里被打破的。”一说到诅咒可能不生效, 周雪儿显得有点开心,“似乎诅咒只针对真正的‘秦不语’。邪神语言虽然让秦银山学不会中文, 但是她在国外学会了英文,也能和凡人沟通, 所以秦平玉出生之后她不用死。”

“那秦平玉和秦松叙是怎么回事?”周湫问道。

“秦松叙小时候被秦银山教会了邪神语, 但是她十岁时又拜了邪神。”周雪儿把她一早的发现活学活用,“她和邪神许愿‘不想当秦不语’,邪神同意了,把她变回说人话的普通人。所以她现在应该已经不在诅咒范围之内了, 对吧?”

秦银山和秦松叙的情况都明确了,现在就只剩下明明耳朵没问题却终生带有聋人口音的秦平玉。

钱友兰说过一句话——秦银山拿我姐姐当替死鬼,我就教她女儿说话。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周湫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并不急着让周雪儿说出秦平玉的身世,只神秘道,“你猜猜看, 钱友兰的姐姐,应该叫什么名字?”

“这和秦平玉有什么关系?”周雪儿心里纳闷,却还是顺从着猜下去,“应该也叫钱友什么吧?妹妹叫钱友兰,可能是按照‘梅兰竹菊’的顺序起名?‘兰’字的前面是‘梅’字,所以姐姐的名字是……钱友梅?”

“1963年,我国的特教学校开始引进苏联的《聋儿语言训练大纲》。其中之一的女译者,就叫钱友梅。”周湫平静叙述出她所知道的内情。

一个知识分子在之后几年会发生什么事既不必说,也不可说。在那个乱世里,为了给残疾又年幼的钱友兰谋一条生路,钱友梅很可能投靠到被邪神庇佑的秦银山手下,然后就如兰奶奶所记恨的那样,因为一个暂时未知的原因沦为替死鬼。

“秦松叙说过,她和秦平玉在古宅时都是被兰奶奶养大的。”周雪儿印证道。

一时间两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细思极恐的画面:

深血红色泽的四合院里,大门被锁死,幼时的秦平玉和另一个白色头发、深色呆滞的婴儿被放置在一起。钱友兰在无声的世界里看着白发婴儿的嘴巴蠕动着吐出邪神的语言,连带着那个正常的婴儿也尝试着学舌。

看着这姐妹俩,钱友兰想的是她的姐姐。她嘿嘿地笑起来,却听不见自己的笑声。她会窃喜地想,秦银山故意让她这个聋哑人照顾下一代秦不语,但没想到吧?姐姐教过她说话的。

“张嘴就像打哈欠,闭嘴就学啃苹果。开口动作要轻柔,嘴角向斜上方擡……”她吐出疏于练习的怪异音调,拉起秦平玉的手,像当年的姐姐一样随着节拍轻轻晃。

周湫打了个冷颤,说道:“秦银山原本想把秦平玉培养成下一代秦不语。为了确保没有人破坏计划,她特意选了钱友兰这个聋哑人来照顾孩子。但是她没想到,钱友兰其实是会说话的。”

“所以秦平玉的口音和聋人很像,因为最早教她说话的钱友兰就是聋人。”周雪儿道,“最后东窗事发,秦银山发现秦平玉的邪神语不正宗,没办法向邪神许愿。因为秦不语的培养过程早就被钱友兰破坏了。”

“所以秦银山割了钱友兰的舌头!这是私刑,用来惩罚她教秦平玉说话,还有……也为了防止她再教秦松叙说话。”周湫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觉秦银山的狠辣不输周永昌。她作为周永昌的白手套,对钱友梅不由自主地物伤其类“不知道秦银山之前犯了什么事,才让钱友梅变成替死鬼。”

周雪儿反复推敲了一遍个中细节。回溯陈旧病历单时她就觉得蹊跷,秦松叙和秦平玉用邪神语对答如流,两个人看似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但是她能自动得知秦松叙话中的含义,秦平玉的发音却像是毫无意义的随机字节。

当时她只以为是自己偏心秦松叙的缘故。现在才知道,原来十岁以前的秦松叙都是真正的秦不语,而秦平玉看似能发出类似的音节,实际上却早已被钱友兰破局了。

“怪不得哪怕钱友兰这么不待见秦家人,秦平玉还是一直善待她。”周雪儿总结道,“虽然她教秦平玉说话的动机是为了反抗秦银山,但是如果没有她,秦平玉就逃不过变成秦不语的命运。”

由此一来,秦家近来三代原定“秦不语”脱离宿命的缘由就都明了了——秦银山是卡bug学了英文,秦平玉被钱友兰偷偷教会了人话,秦松叙十岁时主动和神母申请解约。

一旦想明白这一点,一旦确认秦松叙不是秦不语,不在子活母死的诅咒攻击射程里,周雪儿的大脑皮层褶皱就仿佛瞬间被抚平了、拉展了,整个人露出一副高中时上数学公开课的淡然笑容,乍一看还在认真听讲,其实已经只有□□还留在这里了。

“我感觉秦家所有人里,秦松叙和秦平玉虽然闷声干过些大事,但出发点都是为了脱离邪神。真正发自内心在为邪神做事的,还是秦银山。”周湫继续沉思着,独自维持着紧张刺激的推理节奏,抓住周雪儿的手腕,“雪儿,你小时候和我说过,你能从物品上读出曾经发生过的事。这是真的?”

“啊,对。”周雪儿轻松得好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我记得咱们爷爷有个妹妹,也就是咱们的姑婆。当年有把八字相合的女孩结成老同的习俗,姑婆的老同好像就是秦银山。”周湫绞尽脑汁思考着能找到秦银山私物的方法,咬牙道,“虽然她死的挺早,但搞不好秦银山也送过她点什么簪子啊、手帕啊,我试试能不能找来寄给你,万一你能从里面读出点什么……等一下,你在干嘛?”

周湫拿出教师威严厉喝一声,把拿着麦当当包装盒做沉思状的周雪儿一把拍醒,质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姑婆是谁。”被点名的同学回以一个无辜又朦胧的眼神。

周雪儿扪心自问,听到“姑婆”的时候,她先在脑子里摇了一首“爸爸的爸爸叫爷爷”,试图搞明白这到底是哪个亲戚,然后她放弃了;然后她开始研究麦当当儿童快乐餐的包装纸盒,盯着套餐里赠送的盲盒玩具广告图片认真思考——虽然刚刚连点三份儿童套餐帮小柚子拿到喜欢的盲盒玩具,但是如果日后轮到她闺女被商家的诡计蒙骗,她要怎么保证所有玩具的数量都是偶数?

“秦银山做过什么还没查清,林无的自闭症是怎么治好的也不知道,人更是不知道跑哪里闹鬼去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案,你怎么走的神?”周湫恨铁不成钢地训话,中间都不用换气,“结果你一听诅咒对秦松叙无效就什么都不管了?我先说好,反正捐耳蜗的事你都答应了,我也已经承诺把身份和系统给你用了,你查不查都不让退款。”

“我查,我查,我查。”周雪儿很没骨气地求饶三连,“案子要查的,林无要救的,姑婆如果留下什么秦银山的东西我都试试看能不能回溯。”

就是积极性可能会……低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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