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免疫荧光 无论周湫是不是周雪儿,能想…… (1/2)
第75章 免疫荧光 无论周湫是不是周雪儿,能想……
《开幕》的接力直播间里, 出演失踪朋友的女配演员笑盈盈坐在台前,时不时整理一下发型、读几条弹幕,像和朋友闲聊一样回复, 是中规中矩又合格的营业。
在无数工作人员的通力合作之下,接力直播的水准可见一斑。交互看似亲和随意,实际上灯光怎么打、赞助商的产品怎么摆都有讲究。背景的装点更花心思, 不像普通娱播那样直接使用KT板, 而是斟酌地错落摆放每一样物品。电影情节里的关键道具、恐怖氛围的营造饰品、体现人气的粉丝礼物, 所有东西都摆得似若无意又妙不可言。
陈医生放下蹲在直播间里的手机,掏掏耳朵,后知后觉道:“你刚说什么, 发现什么来着?”
不多废话, 秦松叙直接下了判断,“《开幕》的剧本肯定是周湫设计的。不夸张的说, 这部电影好像一开始就是为了找林无的本体才拍出来的。”
“这怎么说?”陈医生不明所以,“如果不是你额外告诉我这部电影和周雪儿或者周湫有关, 单纯以普通观众视角来看, 我只会觉得这部电影是乘借A市电影院女鬼怪谈的噱头,实际剧情和林无一点关系都没有。”
纵观电影里出现的大小角色,除了周雪儿的脸和林无异变作祟时一样以外,根本找不出和现实里林无的共同点。
“电影解说你也看了。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剧情的话, 那大概就是‘女鬼是谁’。”秦松叙总结道,整部电影就是以女主为救朋友追查女鬼来源为主线,逐一怀疑过车祸少女、少女母亲、虚构画作和一干嫌疑对象,“换个说法,也可以叫作‘女鬼是什么’,或者说‘女鬼在哪里’‘女鬼怎么到这里的’‘女鬼在什么场合下会出现’……”
观众可能有所不知, 但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女鬼真实的身份。陈医生理所当然道:“女鬼是谁?女鬼肯定就是林无啊。”
“所以这个故事也可以叫作‘林无是什么’。”秦松叙说道这里顿了顿,“我们想知道的不就是这个吗。”
陈医生迅速将电影剧情回忆了一遍。观众跟着主角的视角,对女主的认知会不断随着新线索被推翻,一开始觉得女鬼是附在这里的A,一会又认为女鬼其实是从那里来的B。
通过灵媒们在讨论林无变成女鬼的成因时,就已经将所有可能性或大或小的选项都枚举了个遍。
就比如说她们现在最关心的林无在哪里的这个问题。林无再怎么也是肉体凡胎,即使灵魂变成女鬼,不省人事的□□也总该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这个地方可能是在医院,林无作为身份不明的昏迷患者被收容;也可能在某个人家里,照顾者遭到邪神的精神污染,将林无误认为自己的亲朋好友保护起来;最坏的可能就是邪神已经诞生出了实体,林无正破布娃娃一样被长满触手浑身眼睛的怪物拖来拖去,时不时喂进一点不明物体来保持存活。
当时一群脑回路清奇的神棍们集思广益,但凡有可能的答案都猜了一遍,甚至还有小说看多了的,直接大胆猜测林无的□□已经穿进了异世界或者古代,踏上了精彩纷呈的狗血之路。
现在仔细回味《开幕》的剧情,陈医生顿觉怪不得第一次看就觉得似曾相识,原来许多故事情节和灵媒们的猜测早有对照:电影里的车祸少女,□□不正是在医院吗?而那少女的母亲,不正是被误认成画中情人,才结识了丈夫吗?不省人事的主角朋友被怪物拖行的画面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甚至电影里还暗示,一袭古代衣裙的画中情人,其实是不小心穿越到古代的现代人,就连最离谱的猜测,在电影里都被暗合到了具体的画面情节。
陈医生不解道:“我能看出来,电影的剧情对应了林无无数种可能的去向。但是到底哪个去向才是正确的,这又要怎么看出来?”
“你看不出来很正常,要发现这一点必须看原片。”秦松叙说着电脑上已经播放到演职员表的电影重新重播。
“不是,你刚刚不是跳着看的吗?”
陈医生心道,你不也就跳着看了几分钟盗版电影,搞不好观看时长还比不上我这极速解说版。
“关键在于电影语言。”秦松叙完全理解这人不服气的点,把画面定格在电影里女鬼留在墙上的血手印上,“解说版会有这个问题。解说员只需要提一句这里女鬼留下了血手印就可以一笔带过,但是在原片里,这个血手印却被格外强调了。不仅给了墙面足足十几秒的特写,还把恐怖音效的音量调到最大,看过原片的人很难不印象深刻。”
陈医生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眨眨眼,回忆道:“这个手印小小的、矮矮的,像是没长大的小孩,主角就是因此才怀疑女鬼其实是昏迷在医院的少女。”
秦松叙点点头,继续切电视频段,“血手印是第一个镜头语言,它对应的是□□在医院的少女。”
“下一个应该是玻璃珠?”陈医生猜测,“主角先听到玻璃珠掉在地上的声音,低头去捡,一擡头就撞上女鬼的脸,音效‘嗡’的一下,特别吓人,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这里对应的应该是少女的母亲,也就是林无被他人收容的可能性。”秦松叙解释道。
“因为少女母亲生前是玻璃工匠,主角也是因为这个玻璃球才认为女鬼不是少女,而是她母亲。”
一旦打开这个开关,陈医生便停不下来地说了下去:“每一种对于女鬼的猜测,都对应了不同的镜头语言,或者说对应了不同的灵异现象。怪物带走主角朋友的电影画面里一直有滴水声,所以滴水对应邪神实体带走了林无本体;画中情人穿了一双红色绣花鞋,所以红绣鞋对应林无的情况可能和穿越之类的有关。”
原本林无和什么血手印、玻璃珠或者绣花鞋都完全无关,在此之前闹鬼时也不曾出现过类似的意象。如果不是这部电影虚构出了这些概念,只凭林无之前的表现,完全不会有人将女鬼和这些东西联系起来。
“这些灵异现象都是至今未曾在林无作祟的场合出现,却又让人觉得出现会很合理的。”秦松叙说罢自己也觉得这句有些拗口,找补道,“我之前应该给你讲过,电影上映之前周雪儿曾经出过一张红指甲女鬼的海报。林无原本的直接应该是无色的,但是那张海报变得广为流传之后,真的有许多目击者声称他们看到了红色指甲的女鬼。”
许多曾经撞鬼的人都惊呼,周雪儿的脸和女鬼实在是很像,穿上女鬼扮相之后更是完全一模一样!
当时那海报的元素很简单,最显眼就是周大明星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其次才是鲜红的指甲。当时周雪儿通过海报实验确定了林无的本体处在A市,同时也确认了一点——如果一个概念在大部分上符合林无的真实情况,那么对作祟情况的小部分篡改也可以经由群体意识的加工变为现实。
就比如说海报,大部分上周雪儿的脸和林无变成的女鬼一模一样,那么虽然小部分上女鬼的指甲被修改成红色,这个概念仍然可以被邪神认可,导致远离林无本体的区域看到红色指甲的女鬼。
这部电影也是同样的道理。编写剧本的人将血手印、弹珠声等常见的恐怖元素与林无可能的下落通过电影绑定,如果这个下落真的属实,那么概念经过邪神的判定,对应的闹鬼现象就会发生在接下来遇鬼的人身上!
“我擦,怎么那么像免疫荧光WB实验!”陈医生发出一声悲鸣。
在实验室里的痛苦回忆忽然袭击了她。虽然想出这招的人未必像她有医学背景,但她总觉得林无现在很像待检测的底物,而电影中代表林无可能的去向猜测的几个人物就是一抗,提前与血手印、弹珠声之类的二抗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