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是小三 你知道的,我十八岁就跟着你…… (1/2)
第83章 我是小三 你知道的,我十八岁就跟着你……
周雪儿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尽管被秦松叙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她还得努力维持着自己刚刚精心设置好的小白花人设,装作一副昏迷苏醒还未清晰,一片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不过, 人有时候也很奇怪。当她全心投入到自己缺省的角色中时,滔天怒火反而真的被理智压了下去,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她假装思维混乱地虚弱喘了两口气, 眼神空洞地四处张望, 然后借着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抓住了秦松叙放在床沿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又拉近了一点。
肌肤相触得自然而然,并没有被躲开, 这让周雪儿的心安定了许多。
她反复确认着秦松叙看她的眼神, 大概是笃定她现在意识不清,表情顾不得伪装, 是纯粹的的担忧与关切。她可以笃定秦松叙必定还喜欢她,准确的说是一直都爱她。
紧接着, 她的指腹试探着摩挲上秦松叙的手腕。太细了。怀着七个月大的孩子, 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她的手腕居然比一个月前又细溜了一圈。隔着薄薄一层皮肉,还能清晰摸到底下凸起的腕骨。
显然这人离了她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到底怎么能把自己养成这样?
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周雪儿继续扮演着大脑空白的病人。她歪了歪头,抓住了刚刚对话里她早就注意到的关键词, 问道:“那边?你刚刚……和那个人说话的时候,说了‘那边’……是什么意思?”
秦松叙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她掩饰得极好。她甚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思索了一下,仿佛在努力回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那边?”她从善如流地重复了一遍,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半真半假最好糊弄过关, 她果断把话引到陈医生身上,“哦,你刚刚听到了?说的是医院的北楼。你看窗户,就是对面的那一栋。我有个朋友,姓陈,她在那边科研楼工作。”
周雪儿闭了闭眼,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行,还在骗。
然而平心而论,冷静下来之后,周雪儿虽然依旧对秦松叙的做法感到生气,但她也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个人的行为逻辑。
在她的观念里,无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秦松叙都不应该把她推开,让她一个人在旁边干着急。她们是伴侣,是应该共同面对一切的共同体。
可这么多年,她也早就摸清了秦松叙的行事准则:只有在面对她认为自己无法处理、或者会让周雪儿陷入巨大危险的复杂情况时,秦松叙才会启动她那套“隔离保护”机制,想尽一切办法把周雪儿排除在外,自己一个人扛。
就比如说,年初的时候,这人就把她支出去国外巡演,一边自己偷偷跑去医院做了胚胎移植;又比如私下里集结了那一群奇形怪状的灵媒去处理林无的事,却对自己守口如瓶,直到她自己发现端倪。
以及在她失忆之后,秦松叙更是果断地选择了离婚,直接彻彻底底同她割席。
虽然这个人平时也一贯有回避型人格的陋习,遇到麻烦事下意识就想缩回壳里。但是,没道理啊。
周雪儿百思不得其解。她复又擡头,视线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逡巡了一圈,然后再次看向秦松叙:“刚刚那个人,她是谁?”
“林无啊,”秦松叙这次回答的理所当然,她甚至还伸出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周雪儿的头,“是你的好朋友,你和她初中和高中都是同学的。你不记得了吗?”
“那……”周雪儿还想追问,秦松叙又开始了她最擅长的撇清关系。
“我是她姐姐。”秦松叙补充道,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周雪儿可能产生的任何联想。
上次失忆时秦松叙自称是她老板,这次又是朋友的姐姐。这关系撇的是越来越远。
周雪儿像是半懂不懂地低头思索,看起来好像在消化失去的记忆。
实际上她想的却是秦松叙还在推开她的原因。
秦松叙并没有阻止她接触林无,反而主动提醒她林无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刚刚装睡偷听那两人说话,林无虽然提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是也显得逻辑清晰、思维正常。
这足以说明林无已经回来了。不用再担心女鬼伤人,剥离仪式也可以很快运行,到时候两个孩子都可以作为正常人出生,不会有天生患有自闭症的“无”,秦松叙也不会受到诅咒影响死掉。按理说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她们可以开开心心回家等着孩子出生了,不是吗?
既然在这样的前提下,她又为什么还要继续与自己割席,用拙劣的谎言来维持她们之间“陌生人”的假象?
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唯一的那个可能性——这是根本就没完!
周雪儿立刻断定,在秦松叙的视角里,现在的情况仍然是无法处理的棘手。而那个悬而未决的巨大问题,很可能就她刚刚和林无讨论的“那边”。
只一瞬间,她就想好了对策。
秦松叙想控制她站在安全的岸边,她就必须把水搅浑、把浪搞大!之前误打误撞搞出了的“灵媒周湫”效果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