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塌方 似乎她们都有一个从塌方中大难不…… （2/3）

“你不要再下矿了，”小蝴蝶说，“回你的老家去。春天了，该把地里的麦子种下去了。”

“那你呢？”

“我已经不能离开这里了。”小蝴蝶说着，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看周雪儿。

周雪儿看着她的侧脸，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现在，又是在给谁煮汤？”

小蝴蝶坚决不再回答。

无论周雪儿再说什么，她都像一尊石像，只是固执地搅动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小碗。

小蝴蝶身上，已经再也问不出任何东西了。

旁边的保镖上前一步，低声请示：“周老板，要不要把下一个人带进来？”

“不用了。”周雪儿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等会儿回医院去。我要见那个叫小伟的保安。”

她亲自把还在发呆的小蝴蝶，送回了临时安排的休息室，然后才重新拿出手机，心情乱麻一般。

此刻林无还在群里持续地输出着她的发现。

【她的肩膀有很明显的磨损痕迹，好像曾经长期从事过比较重的体力劳动。】

【我注意到她一直会重复一个刻板动作，很像是在拉刨花。她以前，可能是个木匠？】

【还有，她嘴里那些胡言乱语的内容，有几个词的发音，跟上古语有点像，但是发音并不标准，完全听不懂内容。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她曾经死记硬背过类似的咒文？】

周雪儿看完了林无的信息，也将自己这边，关于小蝴蝶和丈夫“阿强”的内容，简单地汇报了进去。

她发完信息，才发现，秦松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再在群里说过话了。

周雪儿擡起头，看向走廊的另一头。她发现，原本被安排在秦松叙那间问讯室里的两个护工，此刻竟然已经被赶到了门口，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出什么事了？

周雪儿立刻走了过去。她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先从会议室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里，向里面看去。

房间里，那个之前看起来精神最稳定的、一直安安静静在织毛衣的老员工，此刻正襟危坐，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她正前方的投影屏幕上，秦松叙也正坐在书桌前。她漂亮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眉头微微蹙着，正用一种很快的语速，对着屏幕说着什么。

周雪儿的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为了适应精神错乱的老员工，她刚刚不得不放低姿态，用小孩子的语气和口吻去和小蝴蝶说话。

之前经过林无的审讯室时，她也随便瞟了一眼。屏幕里的林无，为了能跟上那个癫狂老人的思路，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看起来简直像是也疯了一样。

换句话说，问讯者的神态，其实是被问询者的镜像。

而此刻，秦松叙的这副模样，就和她在集团开高层远程会议时别无二致。

也就是说，那个一直在织毛衣的老太太，脑子可能不会比训练有素的职场精英差太多。

周雪儿顿时有点后悔。

她只是想挑一个看起来最清醒、最没攻击性的，交给秦松叙。

结果，这位好像……过于清醒了？

周雪儿靠在门上，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

房间里的两个人，似乎已经聊了好一会儿，正好切入了一个全新的话题。

是秦松叙在问：“她们的精神都不正常了，为什么你没事？”

只听那个老太太回答道：“我来得晚，在厂里只做了三两年，谭永红厂长就来了。”

秦松叙说道：“我刚刚问过，隔壁那位和你进厂的时间差不多，她的状态可没你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