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死结 我、逐、渐、理、解、这、一、切 （2/2）

“我看到林心了。另一个是……谭纪红？”周雪儿视角保持着趴跪在青石板前的姿势，断断续续道。

陈医生察觉出事有隐情，把手机递回到秦松叙手里。秦松叙压着没出声，害怕干扰她注意幻境里的信息，只低声道：“我在听。”

“她们在钢厂的办公室。谭纪红坐在办公椅上，王翠穿着保洁的制服，精神已经不太正常，蹲在她脚边。林心从外面走进来，谭纪红问‘你是谁’。”

周雪儿言简意赅地描述道。

听得出场景并不是在庙里，而是在钢厂的厂长办公室。显然引起回溯的媒介并不是石板，而是缝隙里的红色纸片。纸片曾经出现在办公室里，因此附着的是在那里的记忆。

“林心说，她就是秦平玉要救的那个人。”周雪儿继续道，“谭纪红问，我们不是已经找到救你的办法了吗？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

和之前猜的一样。林心怀孕期间，秦平玉和谭纪红联手查出了钢厂背后的秘密，并且以此作为救下林心的办法。

“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她一定会失败。”幻镜里的林夕说道，“她会失败，我会死。她也会死，不过是三十年后。你也会死，我能看到所有人的死法。”

“为什么……”谭纪红知道这不是疯话，但她完全无法理解含义。

周雪儿的疑惑和她母亲如出一辙，她只能机械地把幻镜里的情景转述出去。

“她失败了，我死了，所以我会变成神母的一部分。祂不是这个维度的存在，时间对祂不存在，起因后果都像画一样摊开。”林心的语速快的吓人，“我、已、经、逐、渐、理、解、这、一、切。”

因为死后会融入神母的一部分，所以能看到未来。

也因为是会死才会知道自己会死，如果最后没有死，也就不会知道自己会死，也就不会没有死；悖论打成一个宿命的死结，即使知道会死也逃避不了与祂融合的结局，只能赤条条走进黑夜里去。

“你也会死。”林心看向谭纪红，“两年之后，非常快。”

谭纪红皱眉：“为什么？”

“难产，你有凝血障碍。”林心说，“你还把它遗传给周雪儿。”

“……你怎么知道，A市没人听说我的病。”谭纪红的声音逐渐干涩，“周雪儿是谁？”

“你女儿的名字。”林心笑了一下，“要不试试坚决不和姓周的人说话？不跟姓周的人生叫周雪儿的小孩，说不定你就不用死。”

谭纪红有些不知所措道：“我身边根本没有姓周的人。”

现在确实是没有。

“开玩笑的，这样逃不掉。”林心戛然停住。

谭纪红紧张地吞咽了下唾液。她看着林心从手包里拿出两张红纸，放在桌面上。

“我帮你活下来，你要帮我一个忙。”林心说，“你应该知道，‘祂’是可以接受许愿的。你在纸上写任何事，我都帮你兑现。”

“不是只有你的孩子可以许愿吗？还要用特殊的语言……”谭纪红反问道，她显然已经从秦平玉里听说了秦家的规则。

“谁能许愿、怎么许愿都是祂说了算。”林心把两张纸的其中一张推到谭纪红的面前，“祂就是我，我就是祂。这就是我开的空头支票，不受任何身份、血缘的限定，只要写上去，我就帮你实现。”

谭纪红慎之又慎地看向面前纸片，擡头问道：“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忙。这两张红纸，一张写‘救你’，另一张写‘救我的孩子’。”

“那…要怎么做？”

“就写，要求恢复她先天本应拥有的正常情感感知与社交能力，且此过程不得对她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产生其他副作用。”林心推敲着，避过可能的语义漏洞，“她的名字会是……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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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