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平 这是把两个孩子放到天平两端的抉…… （2/2）

“不止红纸可以许愿，我在鬼宅里也是可以祈神的。”事到如今，秦松叙也顾不得对着自己的身世思来想去了，但凡能记起一些细节都知无不言，“林心变成了神母的一部分，四舍五入我祈神的时候求的就是她。她生前只会说普通话，死后却要听我用上古语许愿，这两种语言是无法兼容的。”

“就像你十岁时那样，但是反过来？”周雪儿一点就通，“你卸任秦不语时，是忘记上古语，学会普通话。她成为神母的一部分，就必须忘记普通话，才能听懂上古语。”

林心说过，神母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人类无法理解其运行规律。

她只能试着幻想模拟状况：已经变成一道孤魂的林心站在鬼宅神庙里，硬撑着不愿和那个东西融为一体。然而眼看着殿前只有一岁半的女儿因为肺炎咳得马上就要断气，于是不得不陷入两难的选择。

如果和祂融合，就再也听不懂人类语言，许愿里让其恢复正常的女孩名字就不再是普通话的“林无”，而是上古语的“mja”。如果没有人用上古语喊林无的名字，那孩子就会变成重度自闭症的患者。

可是如果不与祂融合，鬼宅里的人就无法通过她来祈神。也许是秦松叙的肺炎确实到了药石难医的地步，又或许是秦银山刻意不予医治，此时唯一能救下她的办法就只剩下祈神。

如果融合，鬼宅之外的林无会变回自闭症；可如果不融合，鬼宅之中的秦松叙就会病死。

这是把两个孩子放到天平两端的抉择。最后林心选了救秦松叙，于是就有了2000年4月的那场雪。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天平的另一端不只有林无，这也是对谭纪红的背叛。

秦松叙又再一次被隐秘的罪恶感笼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有点后悔坦白那场肺炎的事，手下意识地在无数私家侦探、调查人员呈上来的相关信息里滑动，想要找到转还的余地。

这一找不要紧，她的视线立刻被其中一条信息吸引。

“雪儿，你看到的幻境可能有问题。”她立刻说道，“刚刚查到到1012年间，这座庙曾经进行过大规模修缮。”

周雪儿擡起头，再看一眼粗糙的弥勒佛像，和毫无古意的砖瓦墙壁——确实是这样。

“这是修缮前的照片，你看地砖，是不一样的。”秦松叙说着发过去一张图片来。

周雪儿起先还有些难以置信。她点开那张庙的照片，角度是从殿外往庙里拍，因为角度原因，层层帐幕遮住了神像，但单看基座莲台，便知并不是现在这尊弥勒佛。

从周围树木、山峦结构来看，这确实是同一座庙。然而图片上的庙里地砖，是黑色的大块方砖，而非现在的青石板。

“地砖被重新铺过了？”周雪儿诧异道，“可为什么红纸还在……”

因为是在摸到砖缝里的红色时看到了林心和谭纪红的回溯，她当然认为那就是谭纪红藏在庙里某处的许愿红纸。可是现在看来，庙的地砖已经被曾经铺过了，红纸怎么可能被留下？

她拨开最后一片碎砖，抓出砖缝里的那片红色。纸片在手中发出塑料挤压的沙沙声，等到她摊开手来看——

那根本不是什么红纸，而是瓶装可乐的腰封包装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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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