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是谁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2/3)
秦总还陷入在巨大的恐慌中,根本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脑内小剧场,她甚至完全没有听出这句话和经典的失忆开场白“你是谁”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在秦松叙听来,这无非就是周雪儿再次忘记了她的前奏。
“……先去打凝血酶。”
秦松叙就像个卡壳的复读机,又重复了一遍。
她不敢看周雪儿的眼睛。其实她还是没想好。
在巨大的失去感面前,她的保护机制又开始拉扯:是该自私地承认两人的关系把人强行绑在身边,还是为了绝对的安全,再一次忍痛假装成陌生人将她推远?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于是只能本能地拖延问题,先把伤治好再说。
两人又快步走了两步,走出了大厦,一眼就看到了秦松叙停在外面的车,和随行的医生。
秦松叙直接把攥在手里的那截流血的胳膊递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效率极高。无论出门带不带周雪儿,她需要用的特效凝血酶,秦松叙一直都是让医疗队随身冷链携带的。此刻医生麻利地拉开车门,把周雪儿按到房车宽敞的后座上,打开急救箱,局部麻醉、清创、打针、缝合,动作有条不紊。
周雪儿靠在座位上,左手在医生那里遭着罪,右手却好像有自己独立的想法。
她那只完好的右手直接伸了过去,熟门熟路地往秦松叙肚子上摸,嘴里的话也完全不经过大脑:
“刚刚那老疯子扑过来的时候,你撞到肚子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完之后,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周雪儿暗自磨牙。得,她刚刚在走廊里设下的那个“失忆测试”,秦松叙已经完美地白卷挂科了。她在心里记仇了。
目前这笔账先按下不发。等秦松叙卸货了、出院了、酌情看情况在哺乳期监外运行……总之等收监之后,她绝对要让秦松叙上演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追妻火葬场。
周雪儿在这边脑内小剧场演了七八十集的大型复仇连续剧,而还站在车外的秦松叙,听到这熟稔关切的问话,才如梦初醒般地猛然愣住。
“……你没事?”
秦松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明明周雪儿那只手清清楚楚地拍在了血木头做的棺材上,那些浸透了绝望的记忆竟然没把她冲垮?她居然还记得自己,还记得孩子?
周雪儿一边挨针,一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当然没事。我刚刚就是伤口太疼了,外加被你气的,所以才哭的。”
实在气不过,她还是没忍住开启了训话模式:“不是,秦松叙,你平时看着挺聪明一个人,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吗?瞎跑就算了,你进了206那种一看就不正常的房间,居然还把保镖全留在门外?人家保镖多喘两口气能憋死你啊?!”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206里和那个拿着刀的疯子僵持有多累?你推门进来还东摸摸西看看!我本来跟她分站在两个角落里,我疯狂瞪眼想用视线控住她,控制得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倒好,存心找刺激是吧?!”
秦松叙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挨着骂。但随着周雪儿机关枪一样的输出,她心头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慌终于潮水般褪去,开始慢慢地消化这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
周雪儿没有被血木头逼疯,也没有失忆。
过了好久,身体才好像重新有了知觉,紧绷的肌肉一旦放松,巨大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让她觉得有些站不住了。
她扶着肚子,慢慢从打开的这一侧车门绕到另一侧,在周雪儿旁边的座位上坐下,这才找回了平时那点总裁的气场。
“我还没算你乱跑的账。”秦松叙默默地威胁道,“你再骂我,我就让医生停了麻醉,直接给你生缝。”
这当然是假的。她哪舍得?
这句毫无杀伤力的威胁,不过是为了少挨两句骂。
她继续转移话题:“说正经的。你刚刚碰到了血木头,但是没有像之前一样。为什么?”
“很简单啊,因为同一段记忆,只能被回溯看到一次。”
周雪儿看着医生剪断缝合线,熟练地包扎,“我之前两次碰到血木头会出事,是因为我回溯到了那些受害矿工极度痛苦的记忆,痛觉直接把我冲击到精神错乱。”
“但是,那口棺材,是秦平玉为了保护林心,用她自己的鲜血和痛苦改花刀做出来的。血棺材上附着的,是秦平玉本人的痛苦记忆。”周雪儿条理清晰地解释,“之前在市局太平间,我给秦平玉认尸的时候,亲手触摸过她遗体上陈旧的伤疤。当时,我就已经通过那些伤疤,回溯到了她当年做血棺材的记忆。”
“秦平玉身上的疤痕,和这口血棺材,附着的是同一段记忆。”周雪儿下了结论,“既然我在认尸的时候已经‘看’过这段记忆了,那我今天再摸到那口血棺材,就不会触发二次回溯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信息冲击,不会出事。”
“不能二次重复回溯?”秦松叙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不能二次回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