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二卷:34 嘿嘿,对 (2/3)
一听这话,站在床边的周雪儿如遭雷击。那强忍着的自责和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都是我不好,呜呜呜!”
她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一下子扑到床沿上,“别管什么生化指标了!其实就是刚才我打游戏操作太烂,才把她气成这样的!她身体好得很,根本没有什么炎症感染!”
周雪儿顶着一双水汽氤氲的漂亮眼睛,满是祈求地看向陈医生,就差当场跪下了:
“还是给她上无痛吧,她真的快疼死了!我去签一切后果自负的免责书!再给你们医院独立捐一栋科研楼开绿灯,你让麻醉科通融一下,能不能破例……”
“绝对不行!”陈医生立刻冷下脸,义正辞严地无情拒绝,“这不是你砸多少钱的问题。”
“虽然我也高度怀疑,这个炎症指标只是因为打游戏太激动导致的应激假象。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她的身体里真的存在我们尚未察觉的隐匿性感染呢?”
陈医生色厉内荏地恐吓:
“无痛分娩的腰麻,是要用一根又粗又长的穿刺针,直接刺破她的皮肤、肌肉和硬脊膜,把麻醉药打到椎管的蛛网膜下腔里去的。”
“如果她的血液里真的有感染细菌,血液本身有免疫的作用,这些细菌在血液里并不可怕。但是在穿刺针扎进去的那一刻,细菌就会顺着针眼,直接从血液流入脆弱的中枢神经系统!”
陈医生看着周雪儿渐渐失去血色的脸,继续道:“往轻了说,细菌感染导致硬膜外血肿,压迫脊柱神经,下半身终生截瘫;虽然人废了,好歹还能留条命。往重了说,一旦演变成爆发性脑膜炎……”
“不打了!!”
陈医生话音未落,周雪儿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秒钟收住眼泪,变脸比翻书还快,“绝对不能打麻醉!一滴麻药都不能碰!”
床上的秦松叙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翻脸无情的女人。
上一秒这个家伙还在为了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恨不得当场倾家荡产帮她求一针麻药;下一秒听见有导致脑炎甚至瘫痪的风险,居然瞬间就倒戈了?!
周雪儿转过头,立刻死死地反握住秦松叙因为阵痛而痉挛的手,将她想要挣扎着起身的肩膀温柔而坚定地一把按回了病床上,眼神里透着决绝:
“乖,听医生的。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坚决不打。”
“……”秦松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阵猛烈的宫缩很快再次袭来。仿佛有人拿着钝器在一下下砸碎盆骨的痛觉之下,秦松叙不好说自己是疼得发抖,还是被老婆这变脸如翻书的操作给气得手抖。
话虽如此,当周雪儿凑在床边,近距离看着秦松叙疼得连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头发被冷汗浸透贴在惨白的脸颊上时,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心软。
她摸了摸秦松叙宫缩时已经坚硬如铁的肚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放在火上反复煎烤。
最有效的药物镇痛已经彻底没戏了,现在就只能依靠意志力硬熬了。
周雪儿深吸一口气,把快要涌出眼眶的惊恐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作为此地唯一的家属,她绝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一只手紧紧握着秦松叙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温热的打湿的毛巾,极其轻柔且小心翼翼地擦去秦松叙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乖,你最棒了。看着我的眼睛,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慢慢吸气……呼气……”
周雪儿的声音放得极柔,“对,就是这样,没事的,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两个小宝贝了。”
一开始,她只是像哄受委屈的小孩一样,耐心又温柔地安抚。
但是,看着监护仪上那陡峭山峰般的宫缩曲线,她也知道这种干巴的安慰效果很是有限了。
电光火石之间,周大明星调动了毕生的情商。她将在从小在后妈的名媛培训班里学到的,所有用于对付顶级权贵和资本巨鳄的心机技巧,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
随后,她微微俯下身,嘴唇凑近秦松叙的耳畔,发出蛊惑人心的声音:
“你可是叱咤商海、运筹帷幄的秦董啊。虽然你什么都没告诉我,但我看得出来,对你这样站上权力之巅的人来说,今天不打无痛分娩,其实是你精心策划的一场政治演出,对不对?”
秦松叙在剧痛的间隙中,迷茫地睁开了被汗水模糊的眼睛:“……啊?”
“你需要继承人,这是家族的必然。”周雪儿的语速不急不缓,“但你需要的,绝不是豪门里那些愚蠢的男种马们,随便哆嗦几下就造出来的那种……廉价的子嗣。”
“哪怕那些孩子继承了父辈的基,冠上了高贵的姓氏,甚至在宅斗里继承了大统。但他们心里真的会感恩那个只贡献了半颗细胞的‘种马’吗?不会的。他们甚至更感激那个雌竞上位、给了他们夺嫡机会的生母。这种羁绊脆弱得可怜的继承人,在真正的上位者眼里,根本就是无效的。圈子里的人,谁心里不是看不起这种低级繁衍?”
周雪儿一边拿着温毛巾轻柔地帮她擦去脖颈的汗,一边继续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