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大洋两岸，不知归期。 （3/4）

凌烟手指在相册底端摩挲，忽然，她将整本相册合并起来，查看相册底端，那底边藏着一行可触摸的浮雕小字，凌烟眯着眼睛仔细地看：“Love is a superstition……of perfect timing……”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清清，她是你女朋友吗？”

凌清义手指轻轻触碰那行小字，嘴唇微张，将那句英文默念了一遍：“Love is a superstition of perfect timing。”

凌清义喃喃：“女朋友……差一点点……”

凌烟环顾四周，从轮椅垫下面掏出一张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我也给你看一张照片，我都没有给这里的其她人看过噢，我就给你看看。”

凌烟小心翼翼掀开红布，照片有些老旧，充满了岁月的痕迹，照片里是她和另外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

凌烟有些兴奋又有点得意地向凌清义介绍：“她是我爱人噢，还有我们的女儿，可爱吧。”

凌清义眼角微微湿润：“好幸福。”

凌烟抚摸凌清义的脸颊，为她擦去眼尾沁出的泪水：“傻瓜，你怎么还羡慕哭啦？”

凌清义不好意思地别开脸：“让您看笑话了，我没哭…我就是有点感动。”

凌烟双眸如水般柔和，她轻笑着说：“你和照片里的这个女孩，以后一定会比我们还要幸福的。”

凌清义望着漫天飞雪，会吗？

凌清义心中有些酸涩，没人会在原地等候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是她亲手摧毁了她们之间的可能。

凌烟将她那张宝贵的相片放在凌清义的照片旁边，有些惊奇地说：“清清，我发现你和我长得有点像诶，你看，特别是眼睛。”

凌烟伸出手指，指了指：“真巧，你左下巴这有颗痣，我女儿这也有一颗。你知道我女儿叫什么吗？你叫清清，更巧了，我女儿叫清义。”

凌清义点头，附和：“是好巧，那您可以把我当成女儿看待。”

凌烟皱了皱眉：“你怎么占我便宜呀？你都28了，我才25，我当你女儿还差不多呢。”

凌清义无奈浅笑： “您嫌我吗？您上次还说我真年轻呢。”

凌烟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觉得你人很好，我女儿长大以后像你这样就很不错。”

“不过你这相册后面怎么有这么多留白？”

凌清义顿时僵住，喉间似乎被一块滚烫的石头堵住，过了许久，她说：“我能和您拍几张照片，放在里面吗？”

凌烟欣然答应：“好啊，不过等天气晴朗时再拍吧，我喜欢阳光，不喜欢阴沉沉的天气。”

***

这天夜里，凌烟睡去之后，凌清义走去康复中心后方的花园，在雕花石壁的走廊边，她蹲在檐下，用蓬松的雪团捏做成蛋糕的形状。

接着，她在那块雪蛋糕上写下“21”两个字。

凌清义回忆起自己21岁的那年，她在医学院就读大三，为了能去美国进修，也为了远离让她阶段性窒息的家庭，拼命地兼职攒钱。

瞒着身边所有人申请了学校，在她收拾好行李，安顿好一切之后，外婆忽然就消失了。

最终她没能如愿离开，这也成了她心中的一大遗憾。

凌清义在蛋糕上描绘出一根蜡烛。

她未曾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

停了一会儿的雪，这会儿，又开始下起来了。

漫天轻絮，随风飘舞。

凌清义张开手心，伸向檐下，干净洁白的雪花落在她手心，渐渐消融。

凌清义走出走廊，仰头看向天空，雪花亲吻她的脸颊，然后顺着眼睛，流进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