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谢谢安导，我不会再有负…… （3/3）

她慢慢收回视线，垂下眼，嘴角牵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挺好的。”

可钟瑾分明看见，她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安然······”钟瑾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

安然瞬间起身，背对着钟瑾，肩膀微微绷紧，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钟瑾，”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事情既然已经顺利地发展下去，我就不会再纠结其他。”

她转过身，嘴角微扬，“所以，不用担心。”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准备洗澡睡觉了，你······”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钟瑾抿了抿唇，终于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好吧。”

她走到玄关，手搭上门把，回身，“给你一晚上的时间难过，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安然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点了点头，“好。”

门轻轻合上，屋内重归寂静。

安然站在客厅中央，良久，才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红痕，隐隐渗出血丝。

她低头看着，忽然苦笑了一下，原来，连体面地放手，都这么疼。

随后，她转身走向浴室，拧开淋浴喷头，任热水冲刷身体，却冲不散心头那片沉甸甸的冷。

水汽升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的视线，可脑海里却无比清晰地回响着钟瑾复述的那句话，“谢谢安导，我不会再有负担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她早已疮痍满目的心口。

她在想，慕子衿打下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如释重负？是心灰意冷？还是强撑体面下的崩溃？

是不是松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抿成一条线的嘴角不自知地向上弯了弯？

原来，她真的在意这件事，如果她们没有发生关系，或许到现在还不会在一起，即便在一起了，一旦告诉她真相，她便会像自己说的那样，不再有负担。

安然闭上眼，热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脑海里交替浮现两个画面。

一个是包厢里，慕子衿听到她说“我对凌梦艺有好感”时，强撑体面转身离去的背影，肩膀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破碎；另一个是刚刚，那个看似冷静到疏离的回复。

心疼，心碎，自责，迷茫······

两种情绪在她心里激烈拉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慕子衿，真的，是那样吗？

真的只是因为发生了关系才留在她身边？真的在得知什么都没发生后，松了一口气？真的······可以毫无留恋地走开？

她不知道了，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实的慕子衿。

关掉淋浴，缓了缓，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停下这无休止的猜测。

就像刚刚对钟瑾说的，既然事情已经顺利发展下去，就不再纠结了。

纪瑾文的注意力已被凌梦艺转移，关键证据正在收网，慕子衿也终于安全地退出了这场局。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那就，容许自己伤心最后一晚。

明天起，她要重新做回那个冷静、果断、无懈可击的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