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会学着，依靠你 （2/3）

安然坐在那里，发梢微湿，看着她笑了笑，“洗好了？”

“你······你怎么来了？”慕子衿声音微哑，脚步不自觉地停在原地。

安然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水汽还未散尽，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清香，混着她身上雨水的清冷气息。

她在慕子衿面前半步处停下，擡眼望着她，目光柔软又认真，“我来，跟女朋友道歉。”

慕子衿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躲，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今天看到热搜的时候很生气，从她们坦诚了彼此的重生开始，她就把全部的自己摊开在安然面前，毫无隐瞒。

显然，安然没有，她再次一次从热搜上知道了她作为她的女朋友本该先知道的事情。

此刻，看着安然发梢滴水、肩头微湿，站在自己面前眼巴巴望着她，慕子衿心里那股火气不知不觉散了一半。她叹了口气，把身旁的干毛巾扯下来，递过去，语气硬邦邦的，“先擦擦头发。”

安然一愣，随即接过毛巾，指尖不小心碰到慕子衿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

慕子衿没看她，转身走向客厅，在沙发边坐下，背挺得笔直，神情依旧严肃。

安然默默擦着头发，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

她把毛巾叠好放在一旁，轻轻走到沙发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慕子衿面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坐到她身旁。

屋内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安然双手交握在膝上，声音低而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子衿，对不起。”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慕子衿打断道：“安然，能给我一个对我隐瞒的原因吗？能给我一个······”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静，一字一句地问出那句压在心底的话，“让我再一次接受在热搜上得知本应该是作为你的女朋友先知道消息的理由吗？”

她生气之后，心里是满满的不安。

表面的冷淡和质问，不过是强撑的壳，真正压在胸口的，是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自我怀疑，是不是她不够好？是不是她还不值得被完全信任？

她们已经那么亲密了，还有什么是不能一起分担的呢······

安然的心猛地一揪。

她知道，慕子衿要的不是借口，不是“我怕你担心”，“我想保护你”这样轻飘飘的解释，她要的是诚意，是尊重，是确认自己在安然心里，真的拥有“优先知情权”，不是作为公众人物的女友，而是作为她最亲密的人。

安然沉默了几秒。

慕子衿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安然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们明明说过，可以一起面对所有的事。”她顿了顿，眼睫低垂，声音微微发颤，“可现在，我连你到底是谁，都要从热搜上拼凑。”

她擡起头，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困惑，“安然，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表现得不够坚强？是不是你觉得我承受不了你的过去？还是······你其实并不确定，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给我的安全感？”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可你知道吗？比起你的身份，我更怕的是······你心里还藏着另一个我永远走不进去的角落。”

安然心头一痛，几乎是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没有那样的角落。”她急切地说，眼里泛起水光，“子衿，你早就住进我心里最深的地方了。”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对不起，我不该瞒你，无论出于什么好意，隐瞒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慕子衿眼睫一颤。

安然继续说，“你说得对，热搜不该是你了解我的渠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这一世最想守护的人，我却让你在千万人之后才知道真相，这不公平，也不应该。”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而沉重，“如果非要说原因，那只能是我自己的懦弱，我害怕，害怕自己无法周全地保护你，害怕你会因为我的家族背景而陷入危险，可这些‘害怕’，都不该成为我剥夺你知情权的借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哑，“所以，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我希望你能相信，从现在开始，你的感受，永远排在我所有顾虑之前。”

慕子衿望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被风吹到边缘的叶子，随时可能碎掉，“安然，我可以相信你吗？”她顿了顿，喉头微动，仿佛吞下了太多说不出口的委屈和恐惧，“这样的事，我真的无法经历第三次了······”

安然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跪坐在慕子衿面前，仰头看着她，像捧起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般，轻轻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子衿，”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如果信任是一道门，那我过去两次，都因为胆怯把它关上，但今天，我把钥匙交给你，从此以后，我的世界，全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