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狡兽(五):是狼是狗? (2/5)
原本兴奋嗷呜的狼犬落回地面,尾巴也不甩了,眼睛也睁大了,耳朵也支棱起来,扭头冲她“汪”了一大声。
显然,不是很喜欢这个问法。
但林柏却误解了。
“狗?”她从火堆边缘抽出一块大小合适的木头,哐当丢出了洞。
常年持枪的人臂力哪容小觑,她随手一抛,那一半烧成炭黑色的木头如子弹飞射出去,划过狡兽头顶,扎进洞外深沉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去捡吧。”她说。
她怀疑它精力旺盛没处发泄,才大半夜折磨人,想让它自个儿玩去。
可狡兽没有动。
它顺着物体抛飞出去的轨迹转动头部,一直看到木棍消失的地方,再机械式地扭回了脑袋。
内部陷入一阵尴尬的、不妙的死寂。
它一动不动着,视线从洞外月光过渡到她身上,盯着她的眼睛,慢慢龇出了牙。
雪亮亮、白森森的尖牙。
“……”
林柏思索。
林柏恍然。
哦。
是狼。
狡兽到底没有扑咬她。
她也不再冒犯它,第二天吃完东西,捡了枚碳化黑木块,在墙壁上刻下新的文本。
被困这些日子,她每天都会做些简单记录。
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来到这里后的一系列遭遇,像是从人类文明踏入了蛮荒时代,或者说,纯粹野性的世界,靠一只野兽活着。
具体依靠的是什么?它的慈悲心?听起来可真荒唐。
她要活着,得反过去看动物眼色,观察它的行为逻辑,琢磨它的由来与目的。好在她是一个自尊心没那么强的人类,跟那些高贵人不一样,她可以为使命交付性命,当然也可以为使命暂且将原则放一放。
她想,或许狡兽曾因看家犬这个身份遭受太多,由此痛恨被当做是狗,既然如此,那她也减少些不恰当行径,避免触犯……
就在她对墙沉思时,外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狡兽出去捡拾柴火了。
她缓慢走到洞口,就见边上已经堆了新的枯枝,只是干完活的生物却没急着回来,徘徊在洞外不远。
午后日光被散射成一片莹白,晃眼雪地间,那头银白色犬科生物蹦蹦跳跳,将一根灰黑色木棍抛起、丢远、扑抓、再巡回,玩得花样百出,不亦乐乎。
正值兴头上,它爪舞足蹈一转身,隔着半块坡地,对上洞口处女人的眼睛。
一张嘴,啪嗒,木棍从它犬齿间滑落。
林柏:“……”
这不还是狗吗?
她看不懂。
但思考过后,理性地选择随它去了,没必要招惹。
眼下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