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血妖(八):她想吃它的舌头? (1/4)
第100章 血妖(八):她想吃它的舌头?
福宝在哭。
只是半秒,米蓝完全清醒,将医疗设备关闭、整理、放回原位,然后脱下无菌服换上防护服,很快离开了治疗间。
步子有些乱调,她第一次这样心急。
就像孩子的哭声总能让母亲方寸大乱。
B-3-Bat002室,舱外有灯光亮起。
淡白的圆圈晃动,刺破黑暗,越过了观察窗。
熟悉的脚步,安心的味道。
察觉是米蓝到来的一瞬间,沉迷自怨自艾的福宝放开被它啃得千疮百孔的翼膜,猛地擡头,双瞳亮起了光。
它本能地激动起来。
扑扇起翅膀,刚想靠近,可旋即,它注意到了自己湿漉漉、脏兮兮的翼膜。
低头快速舔舐了几口,发现没办法短时间舔干净,它着急地呜噜两声,又想飞去高处躲起来。
后爪用力蹬地,搭配前肢拍打,福宝卷着气流腾空。
但皮肤太痛,遭到破坏的膜间组织也失去了对气流的精准把控,没两下,它歪歪斜斜栽倒下来。
眼看这招也行不通了,而米蓝已近在门外,它收拢了双翼,用四枚爪尖勾地,就想蠕动到角落藏起来。
但适应飞翔的生物,在地面的速度怎么比得过人类。
平铺在地上的它像块发霉长毛的超大饼状物,而这饼还在以离奇的姿态用四个角扭曲爬行,换个人来看,画面绝对荒诞又瘆人。
米蓝打开舱门,丢下照明设备,在黑暗里跌跌撞撞追上它,绕到它前方抱住它头颈,把它搂进怀里。
福宝激烈挣扎。
它巨大的身体、巨型的翅膀,如今抱起来有些困难,尤其当它不乐意配合时。
米蓝摸到满手鲜血淋漓,滚烫的毛绒身躯在她怀中剧烈颤抖。
她不知道它怎么了,一遍遍地抚摸、安慰、轻拍背脊,哪怕它带有弯钩的爪抓进肉里也不松手。
她的存在令它又喜爱又讨厌。
欺骗令它愤怒,真相令它彷徨无措。
福宝陷入自我认同的巨大混乱。
无处诉说的委屈与害怕在她的零距离触碰里决堤,它发出了她可以清晰解密的声波——
你说过,我们是同类。
你知道,我们不是。
你骗我,你骗我……
它起初在表达不满,在指责,后来在哭诉。
不断重复的声波节奏,单调的、枯燥的循环,对应着她每一次呼吸频率,好似杜鹃泣血令人心碎。
责怪她很难,恨她更难。
它恐慌终有一天要与她分离。
先前有研究员说它的叫声像新来的老鼠,福宝自尊心受损,过了幼年期后,已经很久不爱发出可听声了。
可现在,像小时候做噩梦魇着了,它失控地啼哭,婴儿般抽泣里夹杂剧烈颤音的吟啸,叫人毛骨悚然又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