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血妖(九):不做母女,可以做伴侣。 (2/4)
福宝受宠若惊。
跟随她细腻柔软的动作,一点点重燃起的希望令蝠迷醉。
米蓝当然喜欢。
被拘束在大地的哺乳动物,总是向往天空。
她至今还记得它第一次从她掌心腾跃向空中时的喜悦,虽然是她意料之内,可在没有亲生母亲一对一教导、没有同类生物示范的前提下,这只全新的、异类的雌性小血妖,在有限实验室空间里,通过无数次磕磕碰碰的莽撞试错、懵懂探索,自己学会了飞行,而且飞得轻盈舒展,华丽漂亮,平衡掌握得极好。
它聪明得令人发指。
而智力已是它最不值一提的优势。
它还拥有充沛的感情。
她很喜欢它,是全部、完整的它,哪怕它身上与她不相关的部分——这念头升起,福宝更觉恍惚飘然了。
它鼓足了勇气。
它要问她,它要一个确切的答复。
它重现了曾经向她寻求身份认同的场景,只是这一次,询问的是她和自己的可能。
它擡起它与人类并不相像的前肢,爪尖点向她,再点自己,然后,用拇指弯钩辅助着勾起她的手,慢慢地向内拉动,掌心对掌心、拇指碰拇指,让这分别来自人与怪物的四只“手”合在了一起。
它专注期待地看她,并偏了偏脑袋。
担心偏头的姿态她看不清,它将侧脸颊的绒毛蹭到了她指节上,配合尖牙轻叩,发出表达寻求、疑问之类意思的哒哒声。
在学会其它语言前,它最先学会的就是米蓝的肢体语言。
她们用直白的动作传达心意,用丰满的“表演”流转情绪,这是肢体最大的魅力。
跨文化,跨物种,绕过所有文本游戏与文明壁障,直抵内心的真实与安全感。
过去,常常是福宝需要想方设法理解她的意思。
要它到测量口去,要它展平翅膀,要它调个方向……
在那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品貌非凡的小生灵在饲养室牢笼里注视她,而她脚下是更大的名为资源站工作场的牢笼。
她每一次的比划动作很慢,正值大脑飞速建构的智力增长期,福宝用乌溜溜的眼珠紧盯她,分析她的意图。
理解错了就重来,理解对了有奖励。
奖励是她的血。
也是通过这一幕,当初的米厉教授认识了到这只非人小怪物的潜力。
看到笼子里血妖用它本该用于飞行的纤长手指、本该用于猎食的凶残后爪,乱七八糟但隐约有条理地跟米蓝比划,她才想起,任由一个哑巴教孩子,只能教出又一个小哑巴。
对寻常人而言,肢体语言是一种低效率方式。米蓝有时间与耐心和血妖慢慢交流,其她人没有,其它情势没有。
所以她对米蓝提出了要求,教会血妖用声音传达信息,包括文本信息。过程里,米蓝自身也需要复习回忆,甚至重新学习。
米蓝答应了。
她拾回她学习过的但因不常使用而几乎退化的人类惯用语,开始向血妖传授知识。
在这时期,她给它起了一个只有她知与它知的名字——福宝。
福宝。
福宝。
小福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