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厄种(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2/8)
迫切,焦渴,贪欲无餍。
在窗外偶尔照入的斑驳冷光下,它口中蠕动的细细线虫闪烁着怪异色彩,时进时出,发出黏腻的嘶嘶水声,迫不及待想要靠近姜妄,擦过她垂下的发梢,掠过她擦近的指背。
但凡有眼睛的人见到这副场面都少不了惊恐。更会在那些无视常理扭曲突显的虫豸现身瞬间被清空理智。
但姜妄,恰恰缺了双能看到的眼睛。
一次又一次的亲密活动里,她在与这样的东西纠缠。
只是眼盲,身心不盲。
嘴唇,舌,指腹,皮……一切都是信息源。她在这样的交流里悄然抚摸到对方藏匿的真实部分。
并在敏锐察觉对方有越轨倾向时,擡手捂住。
随后,又在其发出不满的唔声里,轻轻松开,幽弱地一声:
“不许。”
很低的两个字,似嗔非嗔。
而在这两个字之后,身下人真的安静下来,收回那些危险摩挲她的东西。
——但,并不是意识到错误。
被姜妄压住的怪物愣住了。
她不喜欢它的本体……
再度证实这个事实,爬出体表的线虫们有点死掉了。
它们有的缩回耳孔卷成罗圈,自欺欺人堵住这听觉器官;有的盖住了眼球,让这具本该视力完好的人体也朦朦胧胧变成了瞎子;有的盘在口腔内部,恨不能将这两瓣唇缝起来,再也不想被姜妄摸到……
仿佛不听不看不言就能假装无事发生。
姜妄不清楚她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对方陷入了怎样的自我怀疑和兵荒马乱。
她在探寻与浅尝。一边仔细摸索,一边仔细思考。
甜……它会分泌糖类吗?
润……是保护性的油脂?
软却韧,纤细却强度非凡……它的“皮肤”是怎样的?
这与人截然不同的生物,一直在小心翼翼藏着自己怪物的一面。
但这种遮掩其实拙劣又粗糙。
包括它对人对事的理解,也浮浅得可爱。
好比昨夜到来后,她问“她”不疼吗,它便从喉咙里挤出呜咽,问“她”为什么心跳这么慢,它就加快心脏起搏……像童话里的狼阿婆,满身破绽,却还努力乔装。
叫人细思极恐之余,又有点辛酸和好笑。
那天,发现“她”并非沈知唯的第二人格,她的确恐慌了一阵子。
可冷静下来,攥着它临走不忘递给她的药瓶,回想起那一个个缱绻相伴的夜晚,她在惊惶与无措中思量良久——对方对她存在直白的恶意吗?
她有什么值得一只怪物觊觎?
它明明也可以强迫她,并且毫无疑问能做得比沈知唯做得更神不知鬼不觉,她绝无反抗力……可是它没有。
为什么呢?
现实是这样荒谬。
这里最尊重,最爱护她的,是一只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