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墙之隔:“你的未婚夫,就在外面。” (2/5)
“好像……真的亲肿了。”
“都怪我不好。”
“主人,疼不疼?我……我帮您揉揉,好不好?”
说着,他就要伸着那只好心办坏事的大手,去触碰沈宴洲的嘴唇。
“不用。”
沈宴洲“啪”地拍开了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属狗的吗?只会咬人?”
“我……”三千万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看起来可怜极了,“我是主人的狗。”
“行了,赶紧走吧。”
三千万抿了抿唇,不敢再造次,他夹着尾巴,老老实实跟在沈宴洲身后,亦步亦趋,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始终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走出逼仄压抑的死胡同,属于庙街的夜才刚刚开始,摇摇欲坠的霓虹灯牌,“源记喳咋”,“金都桑拿”,“发财麻将馆”……时不时还传来失真的粤语老歌。
“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路边的大排档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折叠桌一直摆到了马路中间,赤膊的男人们踩着塑料凳,手里拎着蓝妹啤酒,大嗓门爆着粗口划拳。
“顶你个肺!饮啦!”
“发财!发财!”
沈宴洲只想快点回到车上。
突然,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他察觉不对,停下来,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却看见三千万停在一家大排档门口,目光死死地盯着档口旁边,用来运泔水的三轮车底下。
沈宴洲忍着心里的烦躁,折返了回去。
“你这家伙,怎么?”
男人慢慢地擡起头,眼睛居然红红的。
“主人,你看它。”
沈宴洲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三轮车底,有一团正在蠕动的,土黄色的东西。
是只唐狗。
香港街头最常见的土狗,不值钱,也没人疼。
但这只实在太惨了。它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身上的毛稀稀拉拉的,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它的左后腿向外翻折着,显然是断了很久。
它正费力地用两只前爪扒拉着地面,试图去够地上那半块被人踩扁了的,沾满了泥水的鱼蛋。
“啪!”正在洗碗的档口阿公,一瓢洗锅水泼了出来,正好淋在狗身上。
“死狗!又来偷食!”阿公手里拿着长柄铁勺,狠狠地敲在三轮车轮胎上,发出巨大的“当当”声:“滚远点!看见你就倒胃口!”
小狗被烫得哆嗦了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呜呜”声。
它想跑,但断腿让它行动起来很慢,只能笨拙地在地上拖行,肚皮磨过粗糙的水泥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它擡起头,看向那个驱赶它的人,小狗的眼睛浑浊,湿润,没有怨恨,只有认命。
它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
被打,被踢,被泼脏水。这就是它的命。
“别看了,走吧。”他说道。
在这个城市,每天都有这样的狗在角落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