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温情危机:“下次……能不能踩轻点?” (2/4)
“热咩?出面打紧八号风球好冻!(热吗?外面正在刮八号风球好冷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后一把拉住沈宴洲微凉的手指,“哥哥快啲落楼,我哋留咗早餐俾你!(哥哥快点下楼,我们留了早餐给你!)”
沈宴洲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就被几个半大点的团子前呼后拥地拉扯到了楼下的客厅,按在了旧沙发上。
刚一坐下,小姑娘的目光就落在了沈宴洲那条破洞牛仔裤上,她心疼得眉毛都皱在了一起,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哥哥,你条裤烂成咁,肯定好冻。”
说着,她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生锈的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卷五颜六色的缝纫线、几根针,还有几张不知从哪儿撕下来的卡通贴纸。
“我帮哥哥补返佢啦!(我帮哥哥把它补上吧!)”
“不用……”沈宴洲昨天已经试图拒绝了,但好像解释并没有什么用,“这不是坏了……”
“唔得!会入风噶!(不行!会漏风的!)”小姑娘非常固执,她笨拙地穿好了一根红色的线,挑了个最威风的迪迦奥特曼布贴,直接盖在了沈宴洲大腿最惹眼的破洞上,捏着针就要往下扎。
小孩子手没个轻重,眼看着那一针不仅要扎穿布料,还要扎进沈宴洲白嫩的大腿肉里。
“小心。”沈宴洲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捏住了小姑娘肉乎乎的小手。
看着小姑娘眼巴巴又满是担忧的清澈眼神,沈宴洲心底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他从小在规矩森严的家族里长大,鲜少体会过这般烟火温情。
“我来吧,别扎着手。”沈宴洲轻叹一声,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与纵容。
他接过了那根细小的缝衣针,银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几缕发丝调皮地扫过他白皙的侧脸,那双签过无数合同,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一根廉价的缝衣针,认真而严肃地在破洞裤上,一针一线地缝着一个幼稚的奥特曼贴布。
“唔对,哥哥,线歪咗啦!(不对,哥哥,线歪啦!)”小胖墩趴在他的膝盖上,指手画脚。
平时的他,五指不沾阳春水,这针线活儿,他也是头一会儿做。
“别乱动,当心针尖。”沈宴洲轻声道,动作极轻柔地将小胖墩往后挡了挡,眉眼间全是令人移不开眼的温柔。
刚套上黑色背心走出卧室的三千万,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男人站在楼梯口,脚步猛地顿住,他斜倚在木质扶手上,视线死死地黏在沙发上那个被小团子们围在中间的银发美人身上。
看着沈宴洲大腿上那个滑稽的红线奥特曼,看着他低头浅笑的模样,三千万不仅没觉得违和,反而觉得他的心脏,酸胀得发疼,又甜得要命。
“老大,睇够未啊?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江旭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在一旁疯狂调侃。
“话说,你们昨晚做了?沈少技术这么好?把你爽成这样?”
“没……没做。”
不仅没做,还跪了一个晚上。
江旭挑了挑眉,眼神在他那张欲求不满的脸上扫了一圈,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没做?那你这副魂儿都飞了的样子是闹哪样?沈少连碰都没让你碰?”
男人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沈宴洲身上收回来,冷冷地斜了江旭一眼。
他没接江旭递来的热茶,随手从江旭的兜里摸出半包万宝路,抽出一根咬在嘴里,随手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皮夹克,单手往肩上一搭,下巴朝着门外扬了扬:“出去说。”
推开铁门。
男人背靠着满是涂鸦的墙壁,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低下头,拢着打火机,将烟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随后仰起头,灰白色的烟雾肆意地吐进狂风里,俨然一副混不吝的慵懒做派,恢复了往昔刀尖上舔血的野性。
“外头什么动静?”他问道。
“沈少猜得一字不差。”江旭也点了一根烟,“霍家那个草包二少拿着那份有沈少签名的合同,大摇大摆地去码头提货,结果被海事处当场扣下,要不是霍家老爷子拉下老脸花重金去捞人,他这会儿已经在赤柱监狱里踩缝纫机了。”
三千万咬着烟嘴,“温室里养出来的废物。”
“废物是废物,但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江旭正色道,“霍天现在在外面成了名流圈的笑柄,恼羞成怒,这会儿正发了疯地撒网。他不顾八号风球,把手底下的马仔全撒进了九龙城寨,放话挖地三尺也要把沈少兄弟俩找出来。”
“挖地三尺?”三千万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