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恨比爱长:“如果恨比爱更长,那确实,我对他应该是恨的。” (1/3)
第96章 恨比爱长:“如果恨比爱更长,那确实,我对他应该是恨的。”
意识再次苏醒过来,已经不在车上。
这里,没有光。
但应该不是地下室。
沈宴洲试着动了动手腕,尼龙扎带将他反绑在椅背上,边缘已经勒进了肉里。
他在黑暗中极力压制着胃里的痉挛,乙.醚的后遗症,加上孕初期的低血糖,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知道自己失联了多久,但是傅斯舟那只疯狗,现在估计已经红了眼,正咬碎了牙在港岛的地皮上一寸寸翻找他。
只要那头疯犬还在外面,他就死不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命留到那只狗踹开这扇门。
“嗒,拖——”随着极不协调的脚步声,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浓郁的香油味,跟着飘了进来。
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生理上的饥饿感迅速被这股味道勾起。
“别装死。”男人的声音低沉,“起来吃。”
沈宴洲缓缓掀开眼皮,来人是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斜劈到下颌,生生斩断了脸上的横肉,脸看起来惨不忍睹,他的手——
右手上食指和中指齐根断裂,断面扭曲成一团丑陋的死肉。
比方才从后视镜里看到的还要瘆人。
“绑我来,什么目的?”沈宴洲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要多少钱,开个价。”
刀疤脸没接他的话,用那只畸形的手把碗往前一推:“我说了,吃。”
碗里劣质的猪油味直冲鼻腔,沈宴洲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冷冷地偏过头。
“拿走。”他的声音透着挑剔,“我怎么知道你在里面,有没有掺什么脏东西。”
刀疤脸把碗放在一边,死死盯着他宁可饿死也绝不将就的傲慢侧脸,脸上的横肉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刀疤脸低下头,喉咙里滚出闷哑的低笑。
“真他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跨前一步,一把捏住沈宴洲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
“明明自己连火都不会开,却挑剔得要命。”刀疤脸的呼吸喷在沈宴洲面前,“要不是你这张脸长得像他……老子早就把你弄死了。”
“像他?”沈宴洲被迫仰着头,眉头深深蹙起。
“你说的人,是我妈?”
“你果然是跛豪吧?我父母的死,和你有关吧?他们从未得罪过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人?”
刀疤脸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捏在沈宴洲下颌上的手松开了,喉咙里爆发出神经质的狂笑。
“哈哈哈……好人?”
跛豪笑得连眼泪都飙了出来,他指着沈宴洲,“沈正勋是个干净的好人,这我不反驳。但你妈……?沈宴洲,沈正勋把你保护得可真好啊!你活了二十多年,居然连生下你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沈正勋,是他爹的名字。
沈宴洲心里一沉,危险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血液开始发凉。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跛豪逼近,双手撑在沈宴洲椅子的扶手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沈宴洲,你给我听清楚了,你那个死了十年的妈,根本就没你想的那么柔弱,二十多年前,他在九龙城寨里,一把蝴蝶刀能把十几条街的Alpha都踩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