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1/4）

9大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地笑开了，摆着手说没什么没什么，合不拢嘴。

1“喜欢吃就多吃，下次可以带着你家人一起来，”大叔笑够了，目光往下落，停在了她耳垂上，“哦，耳坠也好看，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1真蓝的耳垂上挂着一对小蝴蝶，做得极精巧，翅膀薄得像一层纸，拇指盖都不到的尺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光晕。

9“这个啊——”蓝发女孩伸手碰了碰耳垂，“是我的弟弟送我的。”

“哦？”大叔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由衷地点头，“你弟弟对你这个姐姐，可真好哦。”

“是啊。”女孩天真烂漫地笑着。

等她捧着冰激凌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日头正好，街上的风有一点点凉意。她快快活活地又舔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一步，两步，三步。

蓝色的发梢随着跳跃的动作往上扬了扬，又落下来。

哈——

“你这样骗别人的善良，真的好吗。”

真蓝的蹦跳停了半拍。

声音是从耳垂上来的，细小的，只有她能听见，像是有个人把嘴巴贴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声音很熟悉。

是机械丸的声音。

“欺骗人类的感情，”机械丸继续说，“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而且你今天已经连续用这招骗了三次冰激凌了，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这个咒灵……

而且全都是一个味道的。

蓝莓味道根本不好吃，果然是咒灵，味觉系统都是坏掉的。

真蓝把冰激凌从嘴边拿开。

她吸了口气。

“我说啊……”她说，语气里出现了一点幽怨，“你这个人好讨厌啊。你怎么能把大叔对弱小可爱漂亮的人类幼崽的善意，归咎于我的欺骗？关怀，善意……那明明是人类宝贵的感情，明明很美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它贬低它呢？你这个人也太阴暗了吧？”

耳坠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贬低人类的感情，我在贬低你。”机械丸说，“还有，谁是你弟弟？我才不是你弟弟。说谎话不打草稿的家伙。”

“……哼。”

真蓝嚼着甜筒，用鼻腔哼了一声。

“可是我确实是可爱、天真、纯洁的小女孩子啊，”她振振有词，“你看，现在街上的大家，看我都是——”

前面，一个老奶奶正站在斑马线边上。

真蓝话说到一半也不说了，蹬蹬蹬几步小跑过去，一把轻轻托住老奶奶的手臂。

“奶奶！我扶您过马路吧！”

老奶奶吓了一跳，侧过头看她，过了两秒，眯起眼睛笑了，眼角的皱纹全挤在一起：“哎哟，孩子，你真好哇。”

“那是当然！”真蓝高高兴兴地搀着老奶奶，目视前方，“老奶奶，走喽——”

绿灯亮了。

耳坠里，机械丸没有了声音。

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