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节 （3/4）

五条悟插着兜，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眼罩，踱步走到公路边缘。

远处，能看到山脚有星星点点的灯火，是某个村庄的轮廓。

夜风吹拂，男人莫名其妙又笑起来。

“你知道吗，”他对着夜风开口，在和空气聊天，“我的三个学生，就在不久之前，遭遇了一场不小的事故。要不是有个奇怪的咒灵插了一手，说不定，他们里面现在就有人牺牲了。”

没有人回答他。

山风回应了他一阵沉默。

他也不在意，继续说，“这件事的起因，是咒术高层故意把他们指派到了一个危险的地点，目的就是要把我的其中一个学生置于死地。而事实上，他们做这种事情已经很多次了，虽然这次最严重，但他们早已是这幅德行很长时间了。”

“我真的很讨厌他们，真的。”

“迂腐，自私，目光短浅，甚至还会将手伸到我的面前，有时候我会想，要不要把棋桌直接掀了，把这个腐烂的世界重新换一副模样。唉，真的……但，我最后总是会放弃，”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公路。

“因为……毁灭，其实什么也没法改变。”

“就像……一个地方腐烂，如果烂的只是叶子，那把叶子清掉就好了。但如果烂的是根，你把根挖出来，树下的人都会遭难，风沙就会过来。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去除根，而是去培养新芽。”

他停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

“所以我暂时还没有真的动手。”

话语被夜风带散。

“不过，随着我的调查，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疑点。”他的语气变得轻巧了，带着懒洋洋的兴味，“那个……啊，特级咒灵对吧？特级咒灵的身体里，竟然存在着一根宿傩的手指。这很不正常，对吧？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用手指把它培育出来，并且送进少年院里的。”

他侧了侧头。

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那个侧头的动作，却让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眼罩的覆盖，落向某一个隐匿在黑暗里的、他早已知道存在的方向。

“那么，这位一路跟着我过来的朋友——”他嘴角弯了弯，“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吗？”

哒。

脚步声出现了。

从公路另一侧的黑暗里，一个穿兜帽卫衣的身影缓缓走出来，步伐不快，走在这条荒僻的山路上，脚步声清脆。

“不知道，”来人开口，声音清脆悦耳，“但五条悟，我知道你要死了。”

夜风把兜帽吹了起来。

短发、白发、红瞳如鲜血，五官清秀的少女高挑纤瘦。兜帽被吹下，露出她头上的头戴式耳机，手插在兜里，下身的牛仔裤修身合适，是一种很有少年感的穿搭。

很漂亮，但语气说漂亮，不如说帅气，与秀气。

如果有人是在别的场合看到这个面孔，那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个那种放学后会背着吉他去乐队演出的帅气女高中生。

但不是。

因为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此刻，却沉着浓厚的、冷静的、不掩饰的杀意。

五条悟愣了一下。

“女孩子？”

他之前感知到的气息，明明是咒灵或者诅咒师的那种……呃，很不像人类的气息，但叫对方出来后，却发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好看的少女……

气息也很像是人类……

嗯……

不，果然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