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年少往事二 杜家新妇 （3/3）

褚光卿回头正想喊楼砚霄，后者手指早已缠上一根傀线，一只傀儡出现在身侧。

他扯动傀线，“去。”

老妇人跑的极快，跑出一截距离没再察觉到楼砚霄几人的气息才停下来，然而停下来不过一息，她便察觉到周围安静极了，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意识到不对，她骤然停下脚步，转身就要跑，不曾想转身一道含笑的嗓音落在耳边:“你这是想去哪里？”

“杜家新妇。”楼砚霄看着面前这个伪装成老妇人的诡，一字一句道。

匆匆赶来的褚光卿几人听到此话，蓦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道:“她...是那只诡？”

“不错，她就是诡。”

老妇人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暴露，擡头去寻楼砚霄的气息，笑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的？”

楼砚霄也笑了:“从你出现那一刻起，我便确定你是诡。你若是被其所伤，早已丧失理智，但你不仅没有，还能知晓怨诡在子时出现；况且这庄子一个人也不见，就算他们也同你一样被诡所伤，为何不出现？”

“你不觉得，整个庄子空无一人，只有一人守着客栈，还是个‘误伤’之人吧？”

老妇人道:“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今夜没人能走出杜家客栈！”

言罢，老妇人的指甲开始暴涨，一头白发变黑发，散乱地披着，脸上的疲态沧桑退去，取而代之是一张年轻稚嫩的脸，但她脸上的血洞依旧还在——这一双眼睛分明是生前被人挖去的！

“我瞧你们也不像杜家那般卑鄙之人，既然也是要来抓我的，那今夜你们必定是不能出去了！”老妇人癫狂地笑了起来，“索性那群姓白的小子也在这客栈之中，待子时一到，你们所有人一齐下去陪那姓杜的吧！”

老妇人唤出诡气，正欲去攻击他们，倏地，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僵硬地擡起头，“你......”

楼砚霄收了傀线，道:“你想错了，我们并非是来抓你的。”

“杜家人挖了你的双眼，确实该杀，但你也不该如此诡化，毁了自己的一生。”他轻叹一声，笑道:“好在还有补救之法。”

他转头看向清厌，“清厌兄，借你剑一用。”

清厌不明所以，还是拔出了剑。

褚光卿担忧地看了楼砚霄一眼，道:“砚霄，长老说你的血不能...”

“只用几滴，无事。”楼砚霄用剑在手掌划了一刀，片刻，血渗了出来。

瞧见楼砚霄掌心的血，清厌擡头看他，却好似出现了幻觉，竟在楼砚霄眉心瞧见了一个略为熟悉的符号。不过顷刻之间，再眨眼那枚符号已然消失。

楼砚霄注意到清厌的目光，以为他关心自己受伤的伤势，安抚道:“无事，它会自己愈合的。”

清厌移开目光，淡淡应了声。

楼砚霄用血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画好之后，他随手撕下一片布料，将流血那处扎起来。听到撕衣裳的声音，清厌转头去看，看到楼砚霄掌心的手并未像他自己所说的会自己痊愈，而是越流越多。

站在楼砚霄身后的几人，似乎对楼砚霄手掌流血不断一事见怪不怪。

楼砚霄忙着画阵，也没瞧见清厌探究的目光，将阵画好之后，便引着杜家新妇往阵法上踩。

杜家新妇双脚完全踏上的那刻，清厌发现楼砚霄的眸色变成了鲜血的红，甚至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个穷奇鬼面。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银铃，似乎是挂在褚光卿腰上的那只。

楼砚霄拿着银铃缓慢地摇着，约莫过了一刻钟，察觉到周身的诡气越来越浓，他往杜家新妇的眉心弹去一滴血珠，闭上眼念道:

“银铃响，兮魂归，眉心血，天眼开！”

睁开眼的刹那，一团熟悉的诡气向他袭来，还未靠近，便被脸上的面具震碎。

倏地，一道笑吟吟的女声响起:“又见面了，百木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