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年少往事三 “楼琢,你真的很烦。” (2/3)
两人越走越远,须臾便消失在了长廊的拐角。褚光卿几人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清厌的佩剑祭出做阵眼,手里只是拿了剑鞘,瞧见五人去追两名侍女,擡腿正欲跟上,倏地,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转头,瞧见楼砚霄正靠在一根柱子上,再次撕下一块布料包住流血的地方。包了两下,察觉到一道目光,他擡起头,对上清厌的眼,不由得笑道:“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走?”
清厌并未说话,目光落在他一直流血的手掌上,看了半晌,移开目光,想起楼砚霄先前说的话,问道:“你不是说会自己痊愈吗?”
“你是不是没受过伤?”楼砚霄闻言,笑了,“伤势非一朝一夕可恢复,你们妄虚有秘术可瞬时恢复,我们百木没有。再者,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一段时日之后它便会好了。”
清厌默然片刻,道:“你从前也是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吗?”
楼砚霄正在低头包扎伤口,一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擡头看他一眼,问道:“什么?”
清厌:“画这个阵法非用你的血不可吗?”
“当然不用。”楼砚霄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再次低下头包扎,漫不经心道:“只是我发现此阵若是再用上我的血,可将诡压制其中。大概就是无论交手的诡杀了多少人,诡气重或轻,只要进了此阵,他们就难以出来。”
话音未落,头顶罩下一片阴影,楼砚霄包扎的手一顿,擡头正欲询问清厌要作何,突然手上一凉——他用来包扎的布料被人抢去了。
不等他回神,清厌的侧脸骤然在眼前放大,神情专注地包扎他手上的伤口。
许是距离近了些,他还能闻到清厌身上的若有似无的幽幽香气。先前闻到这股味道,他也问过清厌,但那时的清厌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解释。他也曾去过清厌的房间,这个味道只重不浅,他也并未在其他妄虚峰弟子身上闻到过。
——这股味道是清厌独有的。
就算如此,与他同来妄虚求学的其他人却闻不到,真是奇也怪哉。
他垂下眼,问道:“清厌,你似乎对我知晓她是杜家新妇的事不意外。”
“猜到了。”清厌淡声道,“虽为怨诡,死状却与那夜我们在林中看到的一样,若说诡化,必定是与无眼新妇有关。只是在林中的那夜,无眼新妇尚未诡化产生害人的想法,短短一月过去,她变了许多。”
“再者,新妇身份也不难猜,红白喜丧,白为杜家,红自然是杀了杜家之人。客栈外的灯笼颜色瞧着不旧,喜丧皆在子时,温纳图万家新妇的洞房之夜,也是杜家灭门之夜。”
闻言,楼砚霄笑了:“不愧是清厌兄,当真是与我心有灵犀。”
此时,清厌也终于包扎好了,退开几步,听到此话后擡眼看他,眼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若真心有灵犀,必然不会伤了无数次,连包扎也不会。”
“但你帮我包好了。”楼砚霄冲他眨了眨眼睛。
清厌移开眼,“...只此一次。”
楼砚霄笑道:“那你这人也忒小气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不过呢,我性子大方,你遇到我,不亏。”
“......”
清厌不再说话,转头就走。
“清厌兄,这么害羞?夸两句也不行?”楼砚霄跟在他身后道,“你若是害羞,与我说即可,我绝不会说你的不是。害羞,乃人之常情,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清厌骤然停下,回头道:“你既猜到又何须再问我?”
楼砚霄瞪大眼睛,“你真害羞啊?”
清厌面无表情道:“嗯。”
似是觉得不够,他又加重语气道:“非常害羞,天崩地裂,难以言表,只有在你面前溃不成军。”
言罢,他看向楼砚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你满意了吗?”
楼砚霄:“......”
他讪笑了声,尴尬地摸摸鼻子,不去看清厌。
眼见楼砚霄终于安静下来,清厌心里松了一口气,才继续往前走。
然而行至长廊尽头,又听身后的楼砚霄没话找话问道:“清厌兄,上山以来,我从未瞧见你唤剑名,我听闻正道世家的佩剑皆有名,我外出游历也曾遇上几人,这些人无一不是将自己的佩剑唤的极为大声,恨不得让大陆上的人都知晓他们佩剑的名字,怎么到了你这儿如此寡淡?”
清厌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