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年少往事八 延陵再遇 (1/4)
第71章 年少往事八 延陵再遇
楼砚霄回到百木一个多月便是新年, 在新年来临前,在妄虚求学的世家弟子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大年初一那日,大师兄的道侣封茹瑛诞下一子, 取名潇, 期盼他一生潇洒如风, 随心自在, 甚至还叫楼砚霄和褚光卿二人来取字。褚光卿想了两宿也未能想出什么好名字, 又忙于过年的事,便将此事扔给楼砚霄, 然而楼砚霄想了三天三夜, 也只想出了无声二字。
最后,他颇为烦恼道:“大师兄, 无声与潇字是不是过于相悖?怪我这些年不好好读书, 想名字也想不出个好的。”
大师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道:“无声二字极好, 你也不必自恼,我看这无声与潇字甚是极配。”
一旁的封茹瑛听了,也点头道:“不错, 性子潇洒,内敛无声, 克己复礼, 是个极好的名字。”
楼砚霄被两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凑近大师兄去看襁褓中的楼潇。婴儿方出生不久, 脸上仍是皱巴巴的,但神情却有了大师兄和封茹瑛的影子,若是长开,必定也是继承了大师兄与封茹瑛的样貌。
楼砚霄又与二人聊了几句, 又小心翼翼抱了一下楼潇才离开。
-
在百木安稳地过了个年,两个月后,在月季花期到来前,他去了延陵。
临别前,褚光卿叮嘱道:“早去早回,五月便是柳老家主的大寿。”
楼砚霄应声,背着包袱出了门。
三年前他从延陵要来月季的种子,在自己的院中种下,此后两年一直在外游历,褚光卿也一直忙着族中一事,院中的月季无人照顾,几经调零。前些日子听闻延陵有了新的月季品种,正巧在家无聊,楼砚霄便想着去延陵一趟,回了百木再同褚光卿一起出发去清平。
到延陵那日,是个雨天。
延陵与百木、清平等地不同,是地地道道的江南水乡,到了春夏季,雨水格外的多。楼砚霄没想到今年延陵的雨下这么早,一路赶来未曾下雨,反倒是到了延陵界内,雨就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打湿了肩。
进了延陵城,在路边的小摊买了一把油纸伞,打开伞避去雨水浑身才觉得舒坦,撑着伞往城中走去。
许是应了季节,延陵的街头摆了不少月季,有些是他见过的,有些是他没见过的,每一朵都开的灿烂,花瓣上还有不少水珠,远远瞧去晶莹剔透,极为好看。
瞧见这些花,楼砚霄因着下雨淋湿衣物的糟糕心情一扫而空,走的愈发快了起来。然而还未走至城中,一辆马车失了控地朝他袭来,他眼尖地躲开,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个老伯拉着一板车的月季,他低着头,费力地拉着,没瞧见那辆马车,待他擡起头时,那辆马车已然到了跟前。
“快躲开!”楼砚霄扔了伞就朝他奔去。眼下那车月季是顾不得了,先救下人再说。
想罢,他将老伯带到安全的区域,落地时听到一声震天的惊马声,他回头看去,瞧见了一抹熟悉的白衣。
他眯着眼睛看向来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涌上心头:“清厌?”
那人听到声音,转头看他,正是清厌。
瞧见是清厌,他心里莫名一喜,赶忙安置好老伯,向清厌走去。后者瞧了他一眼,眼底涌上不知名的情绪,但眼下他手里还拿着缰绳,被强行按下的马仍旧在躁动。他将烈马驯服,待到马的主人来将马带走,才看向楼砚霄。
“你怎会在此?”楼砚霄问道,“莫非是来看月季的?”
清厌看到他湿濡的肩头,撑开手中的伞,淡声道:“路过。”
“路过?”楼砚霄瞧见他身后并未背着包袱,疑声道,“你不是不下山吗?”
清厌不动声色将手中的伞往他肩上挪了大半,道:“我会下山。”
楼砚霄没察觉到清厌的动作,自顾自问道:“那你来延陵作甚?你若说路过我倒是不信。”
“来走亲戚。”
“走亲戚?”楼砚霄从头到尾扫了他一眼,不敢相信清厌是个会走亲戚的人,问道:“你们妄虚峰还在亲戚在延陵?”
清厌被他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琴师兰家在延陵,我母亲是琴师兰家人。”
听清厌这么一解释,楼砚霄才想起来清厌的身世,拍了一下脑袋,抱歉道:“我居然忘了你母亲是琴师兰家人,不过我下次会记得的。”
清厌:“......”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他淡淡道,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强求对方记得。
但楼砚霄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拽着清厌的袖子,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把你当朋友,你的事我自然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