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百木傀师 “杀他之局。” (1/4)
第88章 百木傀师 “杀他之局。”
那人闻声, 擡头看他,一张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正是百木傀师的三长老。后者在看清他的那瞬, 瞳孔骤然一缩, 喃喃道:“......砚霄?”
“是我, 三长老。”楼砚霄赶忙道, 随后瞧了眼幻境周围, 并未看到清厌几人的影子。
三长老身旁还站着一名年纪尚未及笄的少女,扎着百合髻, 一身浅紫衣俏皮又可爱。三长老出声那刻, 她也转头望来,了然道:“我早说他没死, 你偏不信, 现在人来了, 你总算能安心了吧?”
言尽, 她又道:“他们二人命格相连,卯门幻境素来诡谲,入者不同, 幻境也大不相同。一百年前我和你说的事,你真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亏你还活了这么多年。”
三长老:“......”
楼砚霄走近就听到她的话, 便知是此人救了三长老, 忙道:“多谢姑娘救族中长老。”
“不必言谢, 我只是回来报恩罢了。”少女摆手道,“多年前,被你族中长老所救,百木出事之后, 我赶到之时发现他还活着就顺手救下了,如今你回来,恩情也算了却。”
闻言,楼砚霄疑惑地看着她,“我不记得族中还救过一名女子。”
少女笑了,“谁说我是女子了?”
楼砚霄依旧不解。
少女解释道:“我乃修界青丘九尾一族,我是妖,并非是人族,万年前受人点化,修炼成人。不过如今大陆灵气稀薄,实在难以维持人形,百年前我被百木傀师长老所救,是为本体。说起来,我还记得你和另一名百木的弟子半夜在墙上看我,你们人族有地不走,非要上墙,也不知是有什么癖好。”
“......”楼砚霄怔了半晌,脑海中浮现年少时和褚光卿一起蹲在墙上看猫,还被大长老调侃一事,心道:“原来大长老说的都是真的。”大长老救下的那只猫,真的与他们有缘。那夜百木傀师本就被大火烧个精光,还有从戏门中出来的血傀......他原以为无人存活了,但在百年之后,方知大长老早就替他们结下善缘了。
眼见楼砚霄要道谢,少女忙制止他,“停,不必言谢!这百年来,我听这老头天天道谢,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若真想谢我,不如进这幻境,将这些人救出来,再把这百年的恩怨了结了。”
楼砚霄问道:“你们二人不在幻境?”
少女点了点头,道:“不错,在你们一行人进来之时,有人在暗处起阵,如今的卯门幻境被分成了无数个,我们二人在一个,你们一行人又分为两个。但我们所处的幻境能看到另一个幻境,以致于你以为我们二人和他们是一个幻境的。”
楼砚霄蹙眉道:“百年来,你们一直被困在幻境里?”
三长老怅然道:“不在幻境中也无处可去,在门中倒是好些。”
楼砚霄不赞同道:“可幻境之中诡气繁盛,若是在门中受诡气感染——”
“你且放心好了,我既然能将他带进门中,自然也有不让诡气碰到的法子。”少女打断他,沉声道:“眼下最重要是将他们一行人救出来,若是那人起阵成功,到时我们都会被困在幻境中。”
她看了眼清厌几人所在的幻境,又道:“此幻境只能由你进去,进去之后,幻境是否会发生变化,我也不知。想必你已拿到那枚银铃,若是迷失在幻境中,摇动银铃,自会有人来接你们。但你要记住,银铃不能碎,就算是死,这枚银铃也不能碎。”
“......若是碎了呢?”
少女答道:“若是碎了,你那位在未门等候多年的褚姓朋友就会魂飞魄散。”
楼砚霄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了。”
言尽,他转身进了幻境。
三长老一句话还没说,楼砚霄的身影就消散在了幻境之中。他担忧地看向清厌等人所在的幻境,不解道:“他又并非砚霄,为何所进的幻境却是砚霄的?”
少女没好气道:“我都说了他们二人命格相连,所进幻境为对方的有什么不对吗?”
三长老幽幽道:“一个正道,一个诡道,为何会命格相连?”
“哼,你该不会还不知晓他们二人已经结为道侣吧?”少女哼了声,“我早说让你出去看看,就算你是诡道中人又如何,正道人又不会吃了你,你看你族中的楼砚霄,都和正道世家的人结为道侣了,也就你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还死死待在幻境不出去。”
三长老噎了一下,“......百木都没了,我又能去哪儿?”
“再建一个不就行了?”少女睨了他一眼,问道:“若是他杀了百木全族,你会不会恨他?”
三长老摇头道:“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如何我自然比别人清楚。要是说恨,这么多年过去,最难受的还是他,你说我恨他,可他更恨自己。”百木傀师的弟子皆是一起长大的,族中的人待楼砚霄极好,才养出楼砚霄这般跳脱,没心没肺的性子,这样的人,杀了对自己好的人比杀自己难受。
想起方才见到楼砚霄的第一面,只觉得和一百五十年的模样相差甚多。以前的楼砚霄与人说话时,眼里带着希冀和笑意,瞧上一眼,都会让人觉得高兴,性子虽是顽皮捣蛋,但为人真诚,心有希冀,总是格外讨人喜欢。但是如今,他的性子却不似当年跳脱开朗,而是经历种种磨难后,沉淀雕琢出来的稳,多年过去,眼中的笑意也淡了许多——楼砚霄变了很多。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等他来,不也是知晓错不在他吗?”
“确实错不在他,我只是想知道人族的感受罢了。”少女笑道,“你们人族的感情真复杂,又爱又恨,说不爱又爱,说不恨当真也不恨,当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