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结局上 “那是……天崩！” （1/2）

第92章 大结局上 “那是……天崩！”

从进入辰门开始, 这一切就是假的。

救回秦启是假的，救回宋听有也是假的，就连萧明和萧朗......也是假的。

如果没有清厌的出现, 如果没知道幕后之人是段成钦, 如果他那颗死寂的心没有活过来......他可能会在辰门里循环一辈子, 直到魂魄彻底消散的那日。

他不求生, 只求一个相见的机会。

求一个......和他朋友见面的机会。

他已经一百五十年没见过他们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不知自己为何而活，只是想起年少的人, 思念总是会像藤蔓发疯地长, 攀着树根一路破土，直至彻底盘根错节, 分别不清——明明他们已经死了, 但他又觉得他们没死, 他们一直活着, 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一定还在等着自己，等他去救回他们。

思念成疾, 无法脱身。再看经年，妄念已成。

辰字, 意喻新生, 可断过往。

楼砚霄带着这个念想踏进辰门, 从此形成了他自己的妄念。

如今被段成钦拆穿, 楼砚霄方听到的那刻还觉得难受，如今心已经静下来了。他松开傀线，想装作随意释然，然而开口的那刻, 他的喉间好似被堵住，无论如何也装不出随意的样子。最后他自暴自弃地半停半笑道：“我......只是太想你们了。”

他只是太想他们了。

楼砚霄去过春堂，本想与他们一起饮酒，像天霄十八年下山探诡那次，可他去了，只有他一个人；楼砚霄也去了清平，找当初的秦家庄和凤宜山，找当年他们一起走过的地方，可他只找到了秦启，从此师徒二人四海为家；楼砚霄也去了妄虚峰，当年他们几人居住的小院还在，但他想见的那些人......早已不再了，他遇到了清厌，却还是见不到他想见的朋友。

想要见上一面，难如登天。

“砚霄......”宋听有忍着心头的酸意喊道，话还未说完，眼泪已然决堤。

萧明和萧朗同样好不到哪儿去，要说萧明还能止住眼泪，萧明则是早已泪流满面，边抹着眼泪边看向楼砚霄清瘦的背影，心口不停作痛。

“砚霄......”他方出声，段成钦的声音骤然响起，盖过他的声音，直冲楼砚霄道：“他们已经死了，你还妄想把他们救回来，你真以为自己能把他们救回来？！你若是真能救，就不会以幻境和他们相见。”

言尽，他又笑道：“还得多亏你把他们从幻境里拉出来，他们一 旦出来，十二时辰门的阵法也会毁于一旦！”

知晓十二时辰门的紫毓闻言，脸色骤变，转头去看楼砚霄的身影，才发觉后者神色淡淡的，好似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她不由得大声道：“你难不成要看着他毁阵？”

不等楼砚霄开口，天边骤然出现一扇门，一道虚弱的女声断断续续地响起：“你......想要我兄长的眼睛......不如拿我的吧，他已经被逐出宋家了，你能不能.......放他一命，我、我求你......挖我的眼睛吧。”

“一个毫无气运之人，也妄想救人？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千眼蝶女的声音再度出现在耳边，宋听有神情一怔，擡头看向那扇门，但那扇门只是看着，并未瞧见千眼蝶女的身影，只有她的声音和他在找的那个人。

千眼蝶女又笑道：“我记得你叫宋蕴吧，一个从小被人欺负的人，幸得宋家前家主之子收留，成了他的义妹，你当真以为你还是真的他的亲妹妹？告诉我，他的尸体到底在何处？你若是不说，那就永远待在门里，被门里的血傀吃的连渣也不剩，变成一个游荡四处的孤魂野鬼！我最后问你一遍，宋听有在哪？”

宋蕴道：“......我不知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真以为我没了你就找不到他，找不到宋家的封禅阵吗？！”千眼蝶女冷嗤道，“你这么想替他死，那我就成全你，但我不会让你立即死，等到我找到他，再让他好好看看你这副双眼被挖，只剩一个残魂的样子。你们兄妹情深，他看到你，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把命给你吧。他替宋家死过一次，再为你死一次，那他应该会......魂飞魄散。”

“不要！我求你不要杀他！我可以替他死！我的命是他捡回来的，我可以替他死！我可以替他死！我可以替他死的......”宋蕴乞求的声音不绝于耳，喊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还令人心痛。宋听有眼眶早已通红，他握紧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心里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宋蕴说完之后，门里不再传出声音，就在众人以为结束之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自门中传出。

千眼蝶女心情颇好地笑道：“你的眼睛，我就收下了。但是未门，你永远也别想出去！真是可惜，没了这双眼睛，你永远也看不到宋听有是怎么死了。”

“段成钦，你到底想干什么？”楼砚霄吼道，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慌乱。他唤出千诀伞，朝段成钦攻去。清厌瞧见，也唤出佩剑，跟上楼砚霄。

不等两人靠近，一道红色的身影快速挡在段成钦的面前，将他们击退。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楼砚霄瞳孔骤缩，一下子就卸掉了全身的力气，一连后退了几步。清厌急忙扶住他，唤道：“楼琢！”

“这位是......”众世家家主眯着眼睛看向来人，对方一身红衣，手执傀线，不是百木傀师之人还是能是谁？但他对面似乎早已没了神智，脸上画满符文，颈间是一根不甚明显的黑线，另一端则缠在段成钦的指尖，所行之事皆受了操控。

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远处的三长老表情呆滞，眼泪划过脸颊而不自知，喃喃喊道：“二哥......”

击退楼砚霄和清厌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斩去楼砚霄傀线的二长老，也是被血傀一掌穿心的二长老。谁也没想到，当年拦下楼砚霄诡化的二长老还在这世上！

眼前的二长老也非当年的二长老，他早已被人炼成傀儡，身上那个血窟窿仍旧留着，血迹也干涸，十分难看地沾在衣裳上。他身上虽着红色，但血迹早已干涸发黑，落在衣裳上极为明显，根本无法忽视......

段成钦将他们惊诧的神情的尽收眼底，楼砚霄眼中的憎恨也没落下，他阴恻恻笑道：“若他当年没有斩断你的傀线，毁掉你的道途，我也不至于将他炼成傀儡，可他偏偏坏了我的事！”